“既然身为阶下囚,我已抱定必死的决心。那种噩梦,我不想再体验一次。”
“你放心,这里是军纪森严的军营,尤其是在六王爷的军中,绝对不可能发生你想象的那种事情。再说了,还有我呢,作为一个不够称职的医者,我也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一个即将做母亲的人受到伤害。”
听了景月的话,元沅惊讶地看向她。
“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你要做母亲了。”
景月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来这消息就连元沅自己都不知道。
若是放在从前,景月未必能够通过望这一步就进行判断,但自从经历了上次黎洛的事情,景月对于女子的观察更为细致,也更有经验。
“不可能,大夫说过,以我的体质不可能做母亲了。”
“观察你的行为举动,我基本可以确定。如果还是不相信,请王后伸出手让月影号脉,一测便知。”
元沅将信将疑地伸出左手,景月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搭了上去,屏气凝神片刻,嘴角露出了笃定的笑容。
“从寸到尺犹如行云流水,滑动如珠,这个喜脉已经很是明显,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两个月不见葵水了吧?而且近来容易头晕乏力?这些症状,或许因为你从前也有,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从发作的频率来看,较之以往大大增多,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奇怪么?”
以景月的医术,如果是刚有身孕,未必能够通过把脉就确定下来,但是因元沅的脉象已经很稳定,所以她已能十拿九稳。
元沅起初是不相信景月所说的,但是她说的症状与自己的情况完全相符,分析的也是合情合理,便不由得多了许多信任。
“你真的能够确定?”
“相信我,我的医术虽然未见得有多高明,但是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起初被司徒风安排来劝说元沅,景月也没有多少把握。但是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景月非常确定,晓之以理虽然未必行得通,但是动之以情或许可以。
或许是老天爷相助,元沅竟然有了身孕,景月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对于心怀仇恨的元沅来说,想要化解这份深入骨血的仇恨,就只能靠深入骨血的爱。
“我要见国主。”
元沅忽然间开口道,景月没有想到她会同自己提这样的要求。
“国主尚在羁押中,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够做主的,请王后理解。你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向王爷和王子请示。在我回来之前,王后千万不要做任何冲动的事情。”
景月站起身,再三叮嘱后向着司徒风他们所在的营帐飞奔而去。
当景月上气不接下气地出现在营帐门口的时候,账内的氛围已经降到冰点。
虽然萧见深已经沦为阶下囚,但是他对于司徒风和耶律钧提出的条件和要求一概都不接受,这使得二人很是恼火。
“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让你陪着王后么?”
即便已经习惯了景月由着性子胡来,但是在商讨要事的时候这样闯进来,司徒风还是有些不快。
景月猜得出在自己进门前,这三个男人唱的是什么戏,所以并不怪司徒风往自己头上撒气,反而笑嘻嘻地走上前。
“月影已经把王后劝解好了,想必她现在正大口吃着后燕的美食呢。”
听景月如此说,耶律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