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钟梁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景月知道林钟梁极好面子,为了维护他清高的形象,一定不会为林谦开后门。
“许久不见,怎么一回来就听见你在说为父的坏话?”
林钟梁外出归来,听说景月已经随老夫人回屋,便立刻跟了过来。
“父亲。”
景月立刻起身,向林钟梁行礼。
“这孩子不是在说你的坏话,而是就事论事罢了,你的确也不曾帮着谦儿走门路。”
“他既然不听我的劝告,硬要凭借一己之力走仕途,那便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林钟梁一撩袍角坐下,景月已经将斟好的茶水送到他的手边。
“父亲请用茶。”
“没想到战场走一圈,竟然恭顺了许多。”
景月忽然变得如此乖巧,反而让林钟梁有些诧异。
“正因见了沙场的残酷,才知道父亲拼下这份家业都付出了什么,月影以前实在是太过任性了。”
“你若是真心这样想,为父倒是欣慰了。”
“月影当然是真心的,以后一定听从父亲的。”
“为父知道你说的是漂亮话,只要你能做到少惹祸,我们就已经很满意了。”
好不容易过了林钟梁那一关,景月迫不及待地跑回自己的小窝,把门关上让翠翠和洁尔将自己离开之后的事情详尽叙述。
“小姐,有一件趣事,你要不要听。”
翠翠看向洁尔,忽然露出一抹暧昧的笑容。
“翠翠姐,你可不许胡说!”
见洁尔如此反应,景月立刻觉察到八卦的气息。她明明原本已经歪倒在软榻上,立刻激动地支起身子。
“快说,别卖关子。”
“姜来那个贵公子,居然拜倒在我们洁尔的石榴裙下了。”
景月刚抿了一口茶,差点被呛死。
“你说什么?姜来!”
原本为了赚钱,景月已规划好宏图伟业,可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实施,就被耶律妍给拉到了战场。听翠翠提起姜来,才想起自己下了一半的棋局。
“别说小姐想不到了,就算天天与洁尔相处的我也没想到。直到前些日子,有人给洁尔送来一箱衣裙,我才醒过味来。”
“什么衣裙?”
看着洁尔揭开箱盖,景月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
“散花锦、香云纱、珠光绸,这些面料是贵族都未必能轻易弄来的,不愧是姜来的手笔。这个人真是的,明明这么有钱,还骗我无钱,在我这里赊了一大堆账。”
想到之前替姜来垫付的医药费和住宿费,景月顿时有些恼火。
“小姐别恼,姜公子养好伤之后便离开了旅馆。他走之前留下话,说是小姐回到京城之后,务必去见他一面。”
洁尔轻声解释道,景月颇为不快地将手里拿着的披帛丢回箱子中。
“他欠着本小姐的钱,还敢召唤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