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叫你不要同他废话那么多了，大刑伺候就不信他不招。”
“只怕你想的过于简单了，这样的人是不会怕任何刑罚的。”
方才和丑奴对视了良久，景月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很多姜来根本不屑一顾的东西。
“那咱们就走着瞧。”
姜来似乎很有信心地向前走去，景月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戴上枷板的丑奴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京兆府的官兵给他换上的是最沉的枷板，没有人能戴着这种枷板保持站立的姿态。
这也是景月第一次现场见到有人戴这种型号的枷板，或许衙门也是个看身份高低贵贱的地方，像是丑奴这样的人前来，只会有这种待遇。
应姜来的要求，这场审讯是非公开的。偌大的府衙内，京兆府尹陈真高坐中堂，丑奴跪着，而姜来和景月则坐在一侧。
“大胆刺客，究竟是谁指使你，敢谋杀主人。”
在醴朝，主人打死家奴虽然也是违法，但是最多判罚些银钱。可若家奴以下犯上要弑主，等待他们的便是残忍的刖刑。
许多犯人都因为承受不了被砍去双足的痛苦和随之而来的并发症导致死亡，几乎十之八九都会在受刖刑之后死去。
即便已经到了公堂之上，丑奴也依然不打算开口。他低着头，根本不看陈府尹。
陈真是出了名的京城鬼见愁，当年就是以残酷的刑讯手段屡破大案才升任至此。遇见丑奴这样的犯人，在陈真看来，只有一种解决办法。只见他冷笑着示意左右，立刻有人端上了炭盆和烙铁。
景月完全没有想到，在京兆府的衙门里，也会让烙铁这样的刑具登堂。只是看到烧得火红的烙铁，景月便觉得浑身发麻。
“丑奴，幕后主使到底对你有何恩惠，竟然让你如此为他卖命？你再考虑考虑，这烙铁的滋味可不好受。滋啦一声，皮肉瞬间就会熟。”
陈真的眼睛里满是危险的讯号，景月都不禁替丑奴捏了一把冷汗。
见丑奴依然置若罔闻，陈真动了动手指，便有衙役举起烧透了的铁钎贴到丑奴的身上。
果然是滋啦一声，景月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居然同烤肉的味道很像。几乎抑制不住的，景月猛烈地干呕起来。
姜来一把扶住弯下腰呕得喘不过气来的景月，颇有些无奈地摇头。
“受刑的还没招供，你倒先扛不住了。”
“你们别再这样做了，只会适得其反。”
景月努力压制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转向姜来劝说道。
“这里是京兆府，如何审理案子，都是陈府尹的事情，已经不是我能够说了算的。”
姜来说着，便放开了扶着景月的手。他似乎是打定了心思，今日一定要撬开丑奴的嘴巴。
就在景月和姜来说话的时候，丑奴的身上，已经被烙铁烫了四处地方。
景月只觉得丑奴浑身都在冒烟，可他却依然没有吭声，只有口中系着的那根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染透。
“住手！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到时候你们什么都问不出来。”
见突然冲出来拦在丑奴面前的景月，陈真露出一丝奇怪的神色。
“这位姑娘是？”
因为报案人是姜来，陈真知晓他的身份，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景月是姜来的女伴。可是方才又注意到景月和姜来的争执，便开始怀疑起他们之间的关系。
“陈大人，这位是镇北侯府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