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丑奴被缚住双手吊了起来,全身痛得几乎只有呼吸的力气。景月知道这么吊着有多难受,于是挪了一把椅子过去。
“林小姐,您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
衙役们虽然对景月的身份不甚了解,可是从方才陈真的态度也能猜出一二,所以不敢对她不敬。可是看见景月明目张胆地给丑奴行方便,还是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怎么了,我难道做错了什么?陈大人临走之前只是嘱咐了要把他吊起来,不许给水和吃食,我好像一项也没有违背呢。”
景月坦荡地看向对她说话的衙役,一句话说得那衙役哑口无言。
“林小姐,您既然要休息,便好好地休息,莫要再插手此事。”
“所以你现在是在教训我么?”
景月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那衙役的脸立刻青一阵白一阵的。
“林小姐。”
忽然间有一个极低沉的声音传来,景月以为又是那个衙役来挑战自己,四处环顾,鸦雀无声。
“林小姐。”
那声音又一次传来,景月转过身,竟然是丑奴在说话。她快步走过去,抬头看被高高吊起的丑奴。
“你在喊我?”
“林小姐,如果临死前还能再留下一句话,我希望可以说给你听。”
“只要说出真相,你便不会死的。”
虽然真凶呼之欲出,但是丑奴的一句指证却是最有力的。景月期待地看向丑奴,只盼望着他快些松口。
“不能说出真相,我不能对不起主人。”
“哪怕你的主人把你像弃子一般丢在旁边不管不问,你也不打算说出真相?”
“主人可以对我不仁,但我不可以对他不义,因为我的命都是他给的。”
“为什么这么说?你的命是爹娘给的。”
“我生来就没有见过爹娘,在外流浪了许多年,差点病死,是主人救了我才得以活下来。”
“你今年究竟多大?”
“十四。”
“才十四?你居然比我还小多了。”
听丑奴的自白,景月不禁咋舌。因为容貌丑陋的缘故,想要看出丑奴究竟多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这天下之大,只有主人曾经对我流露过同情的神情,小姐您是第二个。所以,除了不可以出卖主人,我可以为小姐你做任何事情。”
丑奴主动看向景月,从他的眼睛里,景月读到了真挚地感恩。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只需要你为自己做一件事。”
“为我自己?”
“没错。”
景月点点头,她趁衙役从她身边经过,顺手牵羊地将钥匙偷了下来。趁衙役换岗的时机,景月打开了丑奴府手铐和脚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