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上他们一同返回吧,本王就不去了。”
“遇见王爷时,您不还说要去侯府参加婚礼热闹热闹的,怎么这会儿又不想去了呢。是不是方才这个插曲搅扰了您的兴致,如果是这样,都算在月影的头上好了,可千万别和新人置气。”
“这是自然,设计让本王来此的,原本就是你。就算真有什么问题,本王也不会算到新人头上。”
听司徒晓如此说,景月颇有些惊讶地回过头。
“王爷都看出来了?”
“你的那点儿心思若是本王都看不出来,就枉在朝堂这么多年了。”
“月影不敢欺瞒,其实之前出现在王爷归家的路上,并非偶然。月影是先去了四王府,寻求帮助无果之后,才在街上闲逛的。”
“有事为何不直接找本王,却要兜那么大的圈子。”
“因为月影先前对王妃有过承诺,不会主动与王爷相见。今日之事,实在是情非得已,王爷请见谅。以后月影会继续遵守我的诺言,与王爷保持距离。”
“为何你把同别人的约定都看得比本王重要呢?以过去的那些交情,今日就算不可能再做恋人,你我做个普通朋友应该并不过分。”
司徒晓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些许恳求的意味。景月的心不可避免地软了,之前他对自己的报复和伤害在这一刻也显得微不足道了,毕竟才接受了他一份天大的人情。
“王爷一言九鼎,月影不敢有任何异议。王爷说我们还可以是朋友,那月影今后便以朋友之礼相待。”
“如此甚好,那本王就不再耽搁你的时间,快些回去参加婚礼吧。”
司徒晓点了点头,看着景月露出颇为欣慰的眼神。今日突发奇想要去参加侯府的婚礼,其实也是因为忽然间很想见一个人,但却找不到任何正当的理由罢了。
“恭送王爷。”
景月恭敬地说道,司徒晓策马而去。
一路疾驰赶回婚宴上,林谦和王荔正在拜堂。
虽然婚礼足足推迟了一个时辰,但好在宾客们都没有什么不满,此时专注地看着新人对拜,虽然酒菜已上桌,也都未曾动筷。
小心翼翼地潜回自己的座位,景月刚坐下便受到老夫人轻声的询问。
“听说你求到了四王爷门下?”
老夫人经历过大大小小许多事情,心思细腻,对于景月过去和司徒晓的种种并非不知情,只是从不主动提起罢了。如此直接询问,倒是打得景月有些措手不及。
“祖母,工部行事,寻常人很难插手。今日六王爷不在京中,除了寻求四王爷的帮助,别无他法。”
“嗯,是情非得已。虽然祖母自然能够明白,可六王爷却未必理解。今日之事,定然瞒不过六王爷,你还是先想好说辞,省得到时候仓促。”
老夫人的声音沉稳淡定,听了便让人心安。景月点点头,又看向堂下站着的新人。林谦和王荔的手中牵着一条寓意喜结连理的绸花,火红的颜色看得人全身心都是暖的。林谦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溢出来,而王荔虽然蒙着盖头,却也能猜到在她的盖头之下,定然是另一双溢满笑容的眼睛。
喜娘和闹洞房的人欢天喜地的将林谦和王荔引入洞房,听着人群发出的欢呼声音,景月颇有些好奇,但却按捺着性子在座位上,只闷头帮着老夫人布菜。
“若是想要看看便过去,别在这里憋着,到头来说是我拘着你了。”
老夫人早看出景月的心思,浅浅笑着说道。醴朝也有闹洞房的习俗,却没有身份的限制,不管是新郎还是新娘的朋友还是亲属,只要想去,便都可以参加。
景月原本的确有凑热闹的意图,可老夫人一说,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月影就在这里陪着祖母,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