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洳似乎是吓傻了,声音尖的发直。别说她没有想到整日与她姐妹情深的洛落会突然从背后插刀,就连一直旁听着的景月都震惊了。
“看你的意思,是知道什么?”
司徒晓的声音上扬,显得饶有兴致。
“的确如王爷所料,洳儿因为嫉妒王妃怀有身孕,鬼迷心窍,这次做出了谋害的事情。而我也并非全然不知,请王爷不要讲罪责全都怪在洳儿的头上,妾身知情不报,理应与她同罪。”
洛落重重地在地板上扣头,发出咚咚的声音。
“洛落,你好毒的心,为了尽快把自己撇干净,就这么把我给推了出去?你别忘了,我们早就约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如果我必须死,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景月在外面,听得越发的糊涂,方才听柳洳的意思,这件事分明不是她们做的,为什么现在听她们说话的意思,又好像峰回路转了呢?
“洳儿,王爷说过,如果自己认罪,可以减轻惩罚。我也是为你好,你就不要再硬扛着了。”
“我没有硬扛,不是我做的事情,我死都不会认。我今天总算看清你的面目了,但我也不屑于做个和你一样的人,卖友求荣。”
柳洳的声音忽然间变得很悲愤,她不再解释,而是对着洛落破口大骂起来。
“把这个疯妇的嘴巴给本王堵起来。”
污秽不堪的语言彻底激怒了司徒晓,他一声令下,景月便再也听不见柳洳咒骂的声音,只有被堵住的嘴巴发出的呜咽之声。
“王爷,求您再给洳儿一次机会,她的年龄还小,只要好好教导,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洛落似乎对于柳洳的冒犯不以为意,反而替她求情,可是司徒晓却只是冷笑道。
“可是本王已经没有那个耐心,等着她向好了。”
“王爷请三思,洳儿毕竟是淑妃娘娘最看重的。”
不知洛落是无意还是有心,在司徒晓的面前提起淑妃来为柳洳求情。她不这么说倒还好,一提起淑妃,反倒更加激怒司徒晓。
“来人呐,将这个胆敢谋害王妃的疯妇拖下去,杖杀。”
司徒晓吐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景月的心都不免一颤。毕竟是曾经陪伴过他的美妾,杀起来竟然是那样的毫不留情。
一声声木杖的闷响在夜晚寂静的院中回荡,被堵住了嘴巴的柳洳几乎来不及发出什么声音,就香消玉殒了。
景月躲在隐蔽处,直到亲眼看见腰背处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柳洳被两个小厮像是拖麻袋一般从落柳居中拖了出来。这棵挺拔在春风中摇曳的柳树,终究是陨落了。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景月,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靠在墙外,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你当真知道柳洳是如何谋害王妃的?”
司徒晓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些许危险的讯号。
“王爷希望妾身看见什么说什么,妾身都可以照做。”
“哦?你不是应当和柳洳姐妹一心么?”
“当初在淑妃娘娘那里,我们的确是姐妹一心,可是来到王府之后,既然洳儿的心还在淑妃那里,而我的心已经在王爷这里,那么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很好,本王要的,正是你这样的爱妾。”
灯光渐渐暗下去,司徒晓没有再从落柳居中出来。景月趁着无人经过,蹑手蹑脚地绕过落柳居,尽量不去看地上那些还未来得及清洗的血迹。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耶律妍看景月的脸色有些苍白,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关切地看向她。
“你别坐起身,保胎要紧。”
景月一把扶住耶律妍,坐到了她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