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救人的,本王是害人的,你有什么可谢本王。你这么做,只会让本王觉得自己更加卑鄙。”
司徒晓打断了景月的话,他的坦诚让人感到害怕。
“王爷方才说什么?你害了什么人?”
“你不是已经都猜到了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那些不利于胎儿的药材和谋害耶律妍的毒药,是王爷施的?”
景月试探地轻声说道,不料司徒晓却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你说什么?”
“王爷说自己害了人,月影想来想去,自己所知道的,就只可能是耶律妍了。”
“本王问的是,除了药材之外,还有毒药?”
“是的,难道王爷并不知情?”
景月心头一颤,她原本怀疑这些都是司徒晓做的,还在心中怨恨他的冷血无情,如今知道他并没有想要害耶律妍的性命,心中莫名得到些安慰。
“本王的确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是从来没有动过要杀耶律妍的心思。毕竟,她是无辜的。”
“真不敢相信,王爷还记得耶律妍是无辜的。”
不知为何,听司徒晓这么说,景月竟然觉得讽刺,冷笑着看向他。
“本王知道你在心中一定很鄙夷这种行为,但是本王也是情非得已。”
“说什么情非得已,虎毒尚且不食子,王爷分明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罢了。”
“你说这样的话,难道不怕惹怒本王。”
“如果王爷真的想杀月影的话,恐怕早已经杀了好几回了吧。王爷莫要怪我有恃无恐,王爷如日中天固然很好,只是现在敢于对你说真话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了。”
景月扬起脸,毫不畏惧地看向司徒晓。司徒晓的面色原本深沉,看她如此反应,竟然又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那本王也不妨对你说几句真心话,醴朝和北狄之间,大战在即,你觉得到那个时候,耶律妍和本王之间的夫妻,还做的下去么?”
“果真是这样,可王爷是否想过,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就这样被剥夺了生的权利,何况他是在耶律妍深深爱着你的时候孕育的,他就是爱本身呐。”
“正是因为他是无辜的,本王才不忍心看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亲眼看父亲和母亲的国家是如何大动干戈,他的母亲又是如何怨恨他的父亲。”
司徒晓的一席话说的合情合理、顺理成章,景月几乎要被他说服,可是转念一想,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既然注定会有这样的局面,为什么王爷要娶耶律妍,又为什么要和她有孩子。”
面对景月的质问,司徒晓终于沉默了,良久他才低声说道。
“或许从头至尾,本王做的最不道德的事情,就是求娶她。虽然做错了,但本王不后悔。即便是再给一次机会,本王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王爷,你真的是太自私了,只要是对你有利的事情,不论多伤人,你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你所有的成功,都建立在他人的不幸之上,这样的快乐真的好残忍。”
景月看着司徒晓,忽然间甚至庆幸自己早早地清醒过来,远离了这个男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耶律妍注定是要来醴朝和亲的,即便不嫁给本王也会嫁给别的皇子。你觉得她嫁给谁,可以获得幸福?”
“我不知道。”
“你以为除了本王之外,其他皇子的心里没有如此盘算么?本王只是比他们更有实力,争取到这个机会罢了。如果这个机会给到你的司徒风,他也一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