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打扰你们清梦了,真是不好意思。”
景月趴在浴盆的边沿,闭着眼睛,享受着洁尔的洗浴服务,有些昏昏欲睡。
“方才小姐拍院门,洁尔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没想到清醒过来仔细一听,还真是你。如果小姐能乖乖地待在家里,让洁尔每天不睡觉都可以。”
“就会胡说,每天都不睡觉,人还能活着么。”
景月笑起来,洁尔也跟着笑起来。翠翠抱着干净的衣服走进来,看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走过来帮忙添热水。
“等到天亮了,小姐该去向老夫人请安,顺便禀告你已经回来的事情。老夫人若知道你回来了,一定高兴。”
“是啊,小姐你光顾着别人的事情,却不顾着自己,你和六王爷的婚期临近,老夫人整天愁着怎样才能把你从四王府叫回来。可是老爷担心得罪四王爷,所以这才一直没有行动。”
“要和我成婚的正主还没着急呢,祖母有什么可急的。”
景月不以为意地说道,情不自禁地想到司徒风,好像又有一阵子没有见到他了。
“哎,老夫人可是名门闺秀,小姐这样既散漫又胆大妄为的性子也不知是从何处学来的。”
“你这样敢当面指责自家主子的性子,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景月点了点洁尔的脑门,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片花瓣,洁尔浑然不觉,还和景月一齐傻乐。
翠翠走过来,顺手从洁尔的额头上取下那片花瓣。
“幸好六王爷的母妃早已经不在了,否则看到小姐是这番行事做派,肯定是难以忍受的。”
“我这可是第一天回来,你们两个是不是商量好今天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景月颇有些无奈地看向翠翠和洁尔,看来不能总是不在家,否则她们俩就要结成坚定的统一战线,同仇敌忾了。
“小姐,忠言逆耳,无论是老夫人的责难还是我们的提醒,终究都是为你好的。”
翠翠轻轻替景月将头发擦干,和洁尔一起扶她走出浴盆。
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床,景月很是惬意地睡去,可还没来得及做个美梦,就被翠翠残酷无情地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小姐,该起床了。”
“翠翠,天还没亮,你这么早叫我做什么呀?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拜托了。”
景月试图挣脱翠翠的手继续躺平,可是翠翠的力气却大得出奇,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叫来洁尔给她做帮手,直接拿着衣服往景月的身上套。
“小姐,你就配合些吧。刚回来是一定要去老夫人那里报备的,那认错就要有个认错的态度。如果你能去伺候老夫人起床更衣,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啦。”
洁尔口中念念有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帮景月穿戴整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走就走,一走就是这么久。”
老夫人一把推开景月试图帮她扣扣子的手,转过身去,示意刘妈妈替她系上扣子。刘妈妈冲景月递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默默替老夫人穿好衣服,扶着她走到桌边坐下。
景月又从里屋跟到外间,见老夫人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似的,灵机一动,扑通一下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