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风停住脚步,转向林钟梁客气道。
“吃饭就不必了,侯府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原本也是焦头烂额之时,小王不该添乱,这就先回去。若日后还有什么难处,请侯爷千万不要隐瞒。月影脱不开与你们的关系,而月影的事情便是本王的事情。”
原本以为今日之事会令司徒风不快,却没有想到他不仅是丝毫不介意的模样,且很是诚恳地说了这一番话。
林钟梁不免有些动容,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于他这样一个在朝中无甚根基的人来说,能够与皇子结亲已经是一件幸事,更何况司徒风还如此以礼相待。
“多谢王爷体恤,臣感激涕零。”
司徒风没再说些什么,他点了点头,带着景月步出侯府。
京城的改建已经初具规模,看着街边逐渐繁华起来的景致,景月的心里却是一片萧瑟。
“王爷,你说我是不是特别不祥之人?怎么感觉只要是我在乎的人,就总是难以保全呢?从前的静羽是这样,现在的林谦也是这样。”
“我不许你这么说,这些不过都是凑巧罢了,原本与你没什么必然的干系。”
司徒风握住景月的手,但景月有些话真的不敢全部对他说出来。终究是叹了口气,低下头默默不语。
见景月情绪低落,司徒风索性推开车窗,指着那外面的街市道。
“如今京城百姓交口称赞的街道拜谁所赐?在你否定自己的时候,难道全然忘记自己曾经做过多少好的事情么?”
“那些都是离我很远的人,可我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景月这几日一直没能从林谦猝然离世的噩耗中走出来,就如同当时她花了很长的时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终于从静羽的死中走出来一样。
“停车。”
司徒风拍了拍马车壁,拉着景月便下了车。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因为是回门省亲,所以景月和司徒风穿得都算是比较华贵隆重。穿着这样的服饰走在京城的街上,实在是太过点眼。
“你方才不是说离这些人太远,那我便带你走进他们的生活。”
司徒风淡然回应道,景月却拼命挣着他的手。
“王爷莫要胡来了,我倒是没什么,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好歹你也是个王爷,可出门又没带什么人马,万一遇见心怀不轨之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有罗彬在,你怕什么。”
司徒风丝毫不以为意,只带着景月继续向前走。行人之中,立刻有人注意到景月和司徒风,纷纷驻足,也不敢靠近,只是隔着远远地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王爷,你没看见已经有这么多人注意到我们?万一被认识你的人看见,这成何体统呀!”
景月挣不开司徒风,急得满脑袋冒汗,她顿足不前,可司徒风也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便更加大力地拖拽她向前。
真要论力气,景月哪里是司徒风的对手,只能被他拖着“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