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我自然是没有那么多银子的。但现在不是有了钱庄么,那钱庄的大东家可真有眼光和魄力,我们这样的人竟然也能轻易地借出大笔的银钱来。”
老板口中的钱庄,只可能是景月和姜来合开的那一家。拆借原本是钱庄极为正常的业务,可是对于从前根本没有接触过钱庄的京城百姓而言,却实在是新奇了。
司徒风看了景月一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景月才想到他应当是故意带自己来这里。
“老板,今日我夫君请这里所有人吃饭,让大家都多点些吃的,你也可以赶紧把钱都赚上好还债。”
“夫人,您这是?”
那老板有些不可思议,看了看景月又转向司徒风。司徒风没说什么,只是眨了眨眼睛算是默认。
在座的客人原本都好奇地看着这边,一听这消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瞬间都低下头专注于面前的吃食。
景月注意到还真有人悄摸摸地暗示小二要加菜的,不禁轻轻笑起来。
“怎么这样开心?”
司徒风夹起一箸菜,可是看景月得意的表情却有些咽不下去。
“难道王爷不知道对于女人而言,让男人为自己花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么。”
景月歪着脑袋淘气地说道,她的心情原本很郁闷,可是和那老板聊聊天,又看看众人的反应,的确轻松了许多。
“这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原本我打算是过几日再同你说这件事的,看来有必要现在提醒你一下。”
“何事?”
“既然你已经是六王妃了,那理应掌管中馈,今日回去,我就叫管家把账本还有各产业的单子转交给你了。”
“你就打算这样把自己的身家托付给我了?”
景月从来没想过掌管司徒风财产这件事,忽然间听他说起,当真觉得有些意外。
“是啊,咱们现在反正是彻彻底底的一家人了,我的自然就是你的。”
“那也就是说,今日这请吃饭的银子,都是要来找我报账的?”
“那是自然,不过你也可以坐在旁边看着,具体事务由管家来处理。”
看景月那一脸懊恼的神色,司徒风才终于将盘中的菜舒坦地吃下。不过这回是换景月吃不下了,她环顾四周,几乎每桌都重新加了菜,他们可真是一点都没客气呐。
“偷偷跟你打听一下,王府不会有亏空吧?”
司徒风低下头,看着景月拉着自己袖子的小手在半空绝望地摇晃着,似乎是忧心多于开心了。
“从账面上看,应该是没有亏空的,不过实际上嘛,我就不大清楚了,可能得你细细地查了账才能搞清楚了。”
听司徒风这轻轻巧巧的几句话,景月只觉得头脑发胀。她猜司徒风是不会有什么存款的,毕竟他既没有可以私下补贴他的母妃,手中也没掌管什么能捞得着油水的衙门。
这样算算,景月只觉得自己前景堪忧。早就听别人说过,很多贵族之所以愿意和商人门第结亲,是因为看重他们的钱财,想用商人之女的嫁妆来填补府上的亏空。
难道自己也难逃这样的命运?可怜那些日子辛辛苦苦地钻研赚钱的营生啊,若是被司徒风拖累,那可就是泥牛入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