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终于回来了,王爷一直没吃饭,说是必须得等您回来才肯开饭呢。”
“王爷不是知道我去了四王府?”
听胡舒这么一说,景月有些奇怪,加快了步子往里走。
“王爷说您肯定会回来吃晚饭的,所以要等您一起。”
走进餐室,看见一桌子没动的菜,以及坐在一边自己和自己下棋的司徒风,景月的心里很是感动。
她蹑手蹑脚地走上去,轻轻拨动了一枚棋子。
“王爷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下棋。”
“早就说要教你下棋,可是一直都不得时间。今日好不容易想起来了,就预先拿出来,等吃完饭再教你。”
“王爷何苦等我到这个时候,你不是生活最有规律的,怎么能忍受晚餐推迟一个时辰呢。”
“自从遇见你,我的规律早就被全盘打散,又何必在意一顿饭的时间呢。”
司徒风笑了笑,放下掌中的棋子,起身带着景月到餐桌旁边坐下。
“王爷真是宝藏男孩,很有为人夫的自觉。”
景月一边殷勤地替司徒风布菜,一边口中称赞。
“你又在胡言乱语了,什么宝藏男孩。”
“就是像宝藏一样的男孩子,王爷不正是如此么?”
“原来宝藏这个词还有这种用法,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我可不是什么男孩,我是男人。”
“王爷也不过才刚刚二十岁,说是男孩其实也不为过。”
“父皇二十岁的时候,太子已经出生了,长公主也都已经能满地跑了。”
司徒风闷闷地说道,他有时真搞不清景月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为何可以和正常人的思维如此不同。
不过司徒风的这番话听在景月的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意思了。她不免在心中腹诽,明明是他自己不近女色,现在好像怪自己拖了他的后腿似的。
“王爷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月影明说的。”
“什么意思?”
“就是王爷如果也想生儿育女,我其实很乐意帮王爷张罗的。”
景月一句话,气得司徒风差点将手中的筷子给扔了。
“多谢你的好意,暂时不需要。”
看着司徒风晴转多云的脸色,景月不由得想起还在闺中时,老夫人对她的嘱咐。
老夫人总说丈夫就像是客人,得精心侍奉才能保证一辈子的婚姻牢靠。所谓夫妻恩情,到最后大多是不剩什么情的,能留下一些恩义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时景月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以待客之道对丈夫,现在她有点明白了,丈夫的心思就跟客人一样难猜。
司徒风有时像是很喜欢自己,但每到关键的时候却又总是把自己推到一边,好像全然没有兴趣似的。现在委婉地询问他是否需要立侧妃或是纳妾,又似乎惹得他生气。
“那行吧,反正如果王爷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景月装作心胸宽广很大度地说道,可是司徒风却更加生气的模样,也不再吭声,闷头将景月方才给他布的菜吃完便丢下筷子。
“王爷,你不是说要教我下棋的么?”
景月不解地冲着司徒风问道,可司徒风却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忽然间没了兴致,你叫胡舒教你吧。”
景月莫名其妙地看向胡舒,可胡舒却只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