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北狄打败了,耶律钧会死么?”
“我不知道。”
面对安然担忧的目光,景月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但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就算在战场上能够侥幸不死,像耶律钧这样身份的人,被生俘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是啊,你又怎么说得准呢。我也是没人说话了,才会问你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也不说心事么?”
“我哪里敢,他们一不小心就会说漏嘴,若是让姑母知道我还有这种心思,一定会狠狠地罚我。”
“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庆国夫人也很清楚,想必是不忍心责备你的。”
面对不安的安然,景月心里很是同情,她握住安然的手宽慰道。
“军国之事,原本就不该掺杂任何私人情感,何况我姑母是刚直不阿的人,眼中揉不得沙子的。”
安然小心翼翼地说道,庆国夫人平时对他们的管教是何等严格,可见一斑。
“你放心,若是有什么新消息,如果我比你早一步知道,都会及时通知你的。”
“那就先谢过了。”
“不用谢,其实你能对我说这些,我真的很荣幸,至少证明你是信得过我的。”
“我这个人原本就没什么朋友,随着时间推移,现在看来更是连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难找。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罗彬的身影不知从哪里闪现,低头对景月说道。
“四王妃方才到了。”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见罗彬并没有让开,景月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王妃下次离开的时候能不能留下个大致的方向,皇宫不比王府,大海捞针似的找您实在有些困难。”
罗彬满脸无奈地说道,看来景月丢下的那句“罗彬总有办法”估计是把他给害惨了。
“郁闷归郁闷,可别真记恨我。这次都怪安然,下次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跑得太远。”
一旁的安然看着罗彬那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原本心情低落也忍不住弯了眉梢。
景月快步走上殿去,果然看见耶律妍在齐笑颜的陪伴下已经落座。
“你们看,那个北狄公主居然还敢来参加宫宴。”
附近的一个女子小声说的话被景月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她捏紧了拳头却没有急于打断。
“听说她之前一直病着,恐怕是还不知道我们现在跟北狄打成什么样子了吧。”
“真可怜,连个跟她说实话的人都没有。原先齐三嫁给四王爷做侧妃的时候,我还替她惋惜过一阵,现在看来还是她的眼光毒辣,老早就看出来这个北狄公主是坐不稳四王妃的位子的。”
“你们看齐三对那个北狄公主仍然很尊敬呢,估计她是决定把这场戏演到底的。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好心,还是心机太深了。”
“一直瞒着,到最后再给那个北狄公主一记致命暴击,岂不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