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妍对战场二字很是敏感,一听景月提起战场,立刻紧张起来。
“你方才说什么?哪个战场?”
“不如让齐侧妃好好解释,这毕竟是你们的家务事。”
景月一直避免在耶律妍的面前提起司徒晓,还是今日在那些嚼舌根女子的提点下,才考虑到这一层,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她们说中了。
被完全蒙在鼓里的耶律妍,一时间得知这消息,立刻变了脸色。
“我其实就是怕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所以才一直没有说。请王妃恕罪,因你之前一直病着,所以我不敢把王爷奉旨攻打北狄的消息告诉你。”
耶律妍是好颜面的人,她今天强撑着身体,强颜欢笑也要来,原本是为了让别人看看北狄的女子是何等的气魄,哪怕是如此情形也不会畏惧分毫。但现在,她却完全顾不上所谓的心性了,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谁都可以去,为什么是他。”
看耶律妍忽然间很失态地站了起来,景月也吓了一大跳,她刚准备拉住耶律妍,可是皇帝已经走了出来。
“这是在闹什么?”
内殿中的人虽然一直在交头接耳,但发出的声音都不大,而耶律妍方才的那一声却是很成功地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一下子就被皇帝注意到。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齐笑颜很是敏捷地站起来退到耶律妍身后,这原本也无可厚非,正妃在的时候,侧妃自然是可以往后站的。
耶律妍站起来却只盯着皇帝,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景月跟着紧张地站起来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官家的表情却什么都不敢多说了。
“四王妃这是对朕有什么意见么。”
皇帝的明知故问再一次挑战着耶律妍的心理,她没有答话。但景月却注意到她的拳头微微攥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是压抑着满腔的情绪,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景月知道若是再任由耶律妍这样和皇帝对峙下去,恐怕情况不妙,终于鼓足勇气走过去挡在他们之间。
“官家,方才只是我们妯娌之间在说笑罢了,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哦?那六王妃倒是给朕解释解释,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怎会惹得四王妃如此激动。”
“其实是儿臣说六王爷对我言听计从,她们在质疑我吹牛。”
一时情急,景月也只好信口开河。皇帝当然不是那么好骗的,他转头就问齐笑颜。
“六王妃到底说了什么?”
齐笑颜原本就不打算帮耶律妍找开脱的理由的,现在皇帝问到她那里,她自然也不会帮景月想理由来圆上这个谎,于是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其实,王妃她,也没说什么。。。”
见齐笑颜如此支支吾吾的模样,皇帝更加不满,他重新看向景月,厉声道。
“六王妃,自你嫁入皇室以来,因为体谅你刚刚失去弟弟,所以于宫廷礼法上对你并未做太多要求,如今看来恐怕是朕考虑不周了。”
官家对景月说出这番话,用词已经算是比较重,景月自然知晓其中的分量,所以不敢再多说些什么。正在景月进退维谷之时,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
“父皇,是不是月影做错了什么?”
司徒风匆匆走进殿中,恭敬地向皇帝行了一个礼。他的态度和礼数周全得令官家也不忍再多做什么批评,只是严肃地答道。
“倒也没做错什么,只是言语上有些不严谨罢了。”
“月影,是不是又在吹嘘本王对你百依百顺的事情了?不是跟你说过,宫廷礼法是不允许如此的。”
司徒风似乎有些生气地转向景月,很自然地便批评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