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跟紧我,一回生二回熟。等跟宫中之人打上一整年的交道,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安然也不恼,摊手道。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不知道这个习惯呀,说明功课还是没做足。”
听了安然随口的这一句,景月当时确有醍醐灌顶之感。她对于皇宫,对于宫中的这些贵人,投入的心思实在是太少了。
若想辅佐司徒风成功,不把这些摸透,恐怕是难如登天。
“与诸位同乐。”
官家高高地举起酒杯,底下的人们也随着一起举杯。
司徒风走到景月的身边,接过她递去的一杯酒,随着众人的动作一齐将杯中的酒饮尽。
安然看见正主坐到了景月的身边,也就不好意思多留,朝景月递了个眼神,便默默地退回到她原本所在的那张桌子。
“你挑朋友的眼光还是很好的。”
司徒风忽然间说道,景月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他们自从之前那次误会,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
虽然司徒风还是偶尔给她送些东西,在王府众人面前给足了景月面子,但一直尽量避免同她单独讲话。
景月也是好面子的人,虽然知道司徒风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但若是找不到说话的好契机,也是宁肯矜持的。方才她邀请安然去王府小住,也是为了创造和司徒风正常沟通的机会。
如今司徒风主动同她说话,实在是让景月既惊喜又有些小小的紧张。
“其实不是月影眼光好,而是运气好,正如遇见王爷一样。”
“看来这段时间是都忙着研究如何溜须拍马了,成效还挺显著的。”
司徒风有些不适应景月现在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忍不住感慨。
“这可不是溜须拍马,而是必须的礼貌。”
“对我若也如此礼貌,就不像你了,我也不习惯,所以还是随意些吧。”
“进宫当然要把自己好好地伪装起来,否则若是讨了官家的厌烦,那还得拖累王爷的。”
“真是巧舌如簧,不过你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献给父皇?据说你一直神神秘秘的,不叫旁人知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株百年石斛。”
“这还不算特别的,我虽然对于药材不甚了解,可是也听说过石斛的鼎鼎大名。”
司徒风挑了挑眉,还魂草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王爷倒算是识货,这株石斛确实是花了一番心思才找到的。”
景月点了点头,其实这石斛倒也不是她特意为了皇帝的千秋节预备,而是早早地就托了人在南方适宜石斛生长的地方寻寻觅觅,未雨绸缪着哪一日能派的上用场。
“我原本是厌烦了每年反复挑选各种礼物之事,才推给你做。没想到你竟然做的如此用心,真是让我自叹弗如了。”
“王爷这么谦虚做什么,你的精力就该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面,像这些细碎的小事就交给我,正合适。”
说着景月便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司徒风看着这个笑容,连日来心中的压抑也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