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个孩子在自己生辰这一天,不是全心全意地思念着自己的生母呢?皇帝也不例外。
太后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提醒皇帝记得自己是他的母亲,什么时候又需要给皇帝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他去怀念,让他去畅想。
“多谢母后体恤。”
皇帝也没有再坚持,他的心中原本就惦记着别处,方才说要去送太后,也不过是场面上的漂亮话罢了。既然太后识趣,他自然也没什么需要犹豫的。
景月一直默默留意着皇帝的言行,这时候也猜出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王爷稍等,有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为何如此神神秘秘的。”
景月不由分说地便把司徒风带到一旁。
“官家一会儿是不是要去祭拜他的生母呢,王爷要不要跟过去表一表孝心。”
“你为我这么操心呢?”
司徒风挑了挑眉,景月却严肃了神情。
“我可不是在跟王爷开玩笑,这是个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父皇年年都要过千秋节的,若真要通过这个路子,早就该如此做,等到今日又算是什么呢。”
面对景月的提醒,司徒风似乎表现得并不十分感兴趣。景月思忖片刻,的确是这个道理,可司徒风的态度却让她不免有些纳闷,作为儿子,司徒风和皇帝之间的感情,也太淡漠了些。
“我们走吧。”
司徒风牵起景月的手,便带着她一起走出殿外。景月回头看了眼抱着司徒康笑眼弯弯的皇帝,似乎能明白司徒风那掩饰得极好的失落究竟从何而来。
走在御花园当中,司徒风忽然间慢下步子,带景月闪身隐到一棵参天古树的树洞之中,示意她莫要做声。
果然没多久,便听到了崔淑妃和司徒晴的声音。
“母妃,今日都怨女儿太冲动,说话惹怒了父皇,连带着让您也吃了大亏。”
“你是我最贴心的乖女儿,母妃怎么会不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呢。你为我出头,母妃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
和司徒晴在一起的崔淑妃透着平日里很难见到的温情一面,景月几乎怀疑说话的人根本不是她平时认识的那个崔淑妃。
“可是母妃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和心思才掌握的六宫之权,竟然一夕之间就落到了娴妃那个墙头草的手里,女儿实在是气恼得很。”
司徒晴的声音恨恨的,也不知到底是在恨娴妃还是在恨自己。
“娴妃是个不中用的,她游离在六宫之外已经很多年,就算现在给了她这泼天的权利,她也用不好。不如就让她尝尝几天的新鲜,算是我施舍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