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耶律妍仍然坐在窗前发呆,安亚娜抱着外衣走到她的身边,将衣服轻轻披到她的身上。
耶律妍浑然不觉的模样,身子一动也未曾动一下。安亚娜看她的模样心疼,俯身凑到她的耳边提醒道。
“公主,夜已经很深了,你穿得如此单薄在此坐着,若是染上了风寒可就不好了,别忘了过几日便是和六王妃约定好的日子。”
听见安亚娜提起那件事,耶律妍的眼珠才稍稍转了转。
“公主,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
安亚娜知道耶律妍听得见自己说话,只不过她不愿意开口罢了。
自从齐笑颜状似无意地将北狄亡国,皇室被灭族的事情告诉耶律妍之后,她起初是愤怒,所以才会疯了一般地要去刺杀司徒晓。
司徒晓被耶律妍持匕首划伤,虽然并无性命之忧,但却下令将她彻底锁了起来。自从被关押,耶律妍便一直如此,双眼空洞无物,似乎这世上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
与此同时,景月也站在同一轮月亮之下,原本看那月光是十分投入的,可是忽然一阵寒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既然冷又何必在这里干站着,发什么呆。”
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可是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一件披风将景月裹住。
“王爷,你把我的脑袋也蒙住了。”
“这样连脑袋也不冷了,岂不是更好。”
“可这样我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景月已经习惯了司徒风时不时的逗弄,甚至会去享受这样的时光,只可惜今日她一直担忧着耶律妍兄妹,实在没有旁的心思。
“看不清没有关系,有我牵着你的手,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当真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么?”
景月歪着脑袋,虽然看不见司徒风,但是她感觉到司徒风握住了她的手。司徒风拉住她便带着要往前走,这可把景月吓坏了。
“王爷且慢,看不见路,我实在是迈不开步子。王爷能不能先容许月影把这披风向下拉一拉,等可以见到路,我自己便能好好走的。”
“不许。”
司徒风没说什么别的,只是言简意赅地来了这么一句。
“王爷到底要做什么嘛?”
景月不解地问道,大事在即,她实在没有心思来应承司徒风。
“有惊喜给你看。”
司徒风近来很是繁忙,已经许久不曾给景月什么惊喜。他这么一说,令景月一时有些懵,也就忘记了要挣脱司徒风的束缚,乖乖地任由他牵着向前。
“王爷,到底是什么惊喜,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不到。”
景月的话音还未落,披风被人轻轻揭开,满街的灯火映入眼帘。
长长的街道上,悬挂着无数形状各异的灯笼。因着灯笼罩纱的不同,被烛火映照出五颜六色的光,整条街道仿佛通天之路般。
景月颇有些震惊,连方才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谎话都忘了个精光。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又不是逢年过节,怎么都挂上了灯笼呢?不会是王爷你为了哄我开心。。。”三九39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