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月知道自己戴上这支精美的步摇一定是漂亮的,可是却无法坦然接受,不知从何时起,看见司徒风受伤,她会有心痛的感觉。
“你喜欢就好,心情可好些了?”
司徒风从景月的眼睛中看出担忧和心疼的神色,忽然觉得受这么一点伤的痛换来她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情谊,实在是再值当不过的买卖。
“我心情一直也没有不好啊,王爷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不如就告诉我,你的事情都安排得如何了。”
“王爷说的是什么事情。”
“我都一清二楚的事情,你就没必要装傻了吧。”
景月想起当初还是罗彬提醒自己将火油换个地方放置的,司徒风对自己的用意和手段一清二楚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这不是因为王爷政务也繁忙,所以不忍心打扰。”
“不打扰也得分是事情吧?你可知道从天牢里劫人是件多么大的事情,万一失手了可是要诛九族的。”
“我想着既然嫁给了你,无论犯了什么样的过错,也不会至于诛九族了吧。想来官家就算要杀,也只舍得杀我一个。”
景月狡黠一笑,若是被诛九族,那皇帝他们一家子也得算进去,前朝也曾有一位驸马有谋逆之举,最终也是只判了他一个人腰斩。
司徒风看着景月,眼神有些复杂。
“即便是如此,你就那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么?似乎随便一个你认为是朋友的人,就可以为她付出性命。”
司徒风说这句话,倒是让景月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心态。
或许因为心中总存着一个猜测,或许在这个时空丢了性命就可以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时空,所以景月虽然总是把惜命挂在嘴上,但行事的时候却并没有那么在意,或许可以歪打正着呢?
“王爷对月影的能力就那么悲观么?我觉得其实天牢的防卫也并没有我们认为的那样密不透风,只要策划缜密行动无破绽,我会是安全的。”
“就凭林良为你训练的那几个死士,你就有把握能把这件事做好?”
原来司徒风真的什么都知道,就连景月前些时候委托林良招募训练出的死士,也很清楚。
“王爷身边当然是人才济济,不过也不必这样嫌弃月影吧,毕竟也是我用心栽培出的人。虽然肯定比不得王爷手下的人,但其实也不赖。”
景月小声地辩驳着,可是司徒风却摇了摇头。
“我并非不信任你,而是为了做成一件事情,稳妥为上。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派人替你去救耶律钧。”
“王爷,你?”
景月没有想到司徒风竟然要直接派人参与去天牢,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他。
“一朝王爷竟然去营救敌国的王子,而且没有任何目的,任是谁都不会相信吧。我一定是疯了,或许是被你下了降头。”
司徒风似乎是解嘲似的笑着,可景月听他如此说,心中却温暖欢喜得紧,甚至比收到惊喜和礼物还要欢喜。
景月将天牢的那套营救方案细细对司徒风说了,他点头道。
“为防止意外,你让林良找个地方,将那些死士看押起来,莫让他们在行事之前走漏了风声。”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为了我的一份心意,竟然把王爷也拉下水,月影心里真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不止是为了你,耶律钧是条汉子,我心里也是敬重他的。像他这样的人,要么死要么远走高飞,实在不该受这些折辱。”
那日宴席上,司徒风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但心中也是隐隐觉得不安,今日助景月一臂之力,也就算是全了当日在草原上同耶律钧把酒言欢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