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
庆国夫人再次站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太后却举起手,示意她坐下。
“不必说了,你的心思我都懂。庆国公府不会被定罪的,连日来宫外唱的曲、说的书,哀家在后宫之中也有所耳闻。连百姓都懂儿大不由娘的道理,小姐私奔又怎能将罪责全部怪到母家头上呢。官家就算是要治罪,顶多也只能编排管教无方的罪名,实质没什么的。”
太后缓缓道,景月没想到那些由司徒风安排传出去的风声,居然还会落在太后的耳中。
“可那只是戏说罢了,想来官家也不会以此作数的。”
“当然不能一次作数,但是这背后的道理却是不错。即便是官家,也不能胡乱地把罪责往别人的头上推。”
太后气定神闲地说道,似乎对于这一点很是笃定。景月和庆国夫人对视了一眼,她们都是惊讶的,但同时也是惊喜的。
景月知道舆论在哪个时空都是极有力量的,却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有左右皇帝决定这样大的作用。
“多谢太后娘娘。”
庆国夫人立刻向太后行礼致谢,不过太后倒是很谦让。
“哀家其实也没有做什么,要谢你倒是应该好好谢那些编排故事的艺人。”
太后笑着说道,她的眼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景月只觉得看不透,但总觉得那眼眸背后藏着什么她尚未看清的东西。
“若是没有太后娘娘在官家身边提点,官家也未必会想到这一层。”
“安然毕竟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对这孩子问罪哀家尚且不忍心,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庆国公府被牵连呢,毕竟我们两个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太后忽然有些感化哀伤的模样,庆国夫人也被她感染,喃喃道。
“当年至交好友早已零落,若非远走便已经是作古了。如今剩下的,的确是少得可怜。”
“所以哀家不会让你有事的,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
“是。”
庆国夫人颇有些动容,她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开口求过人了。
同庆国夫人一起离开宁寿宫,景月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庆国夫人。
“丫头,在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有字。”
庆国夫人忽然发问,一时将景月问懵了,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