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后从讲经的佛堂中出来,往禅房更衣稍事休息的时候,早已跟景月通过气的福顺嬷嬷在太后耳边轻声禀告了一番。
“你说什么?”
太后的眉头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福顺。
“老奴已经粗略地查验过,六王妃说的,大约都是真的。”
福顺是跟在太后身边多年的老人,看她的表情,想必的确有一些铁证。太后虽然吃惊,但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月影拜见太后娘娘。”
景月早就听见太后她们说话的声音,所以掐着大门洞开的那个时间,立刻跪下去,抽噎着声音,哭得梨花带雨。
“这是怎么了,福顺,还不快把六王妃扶起来。”
太后果然露出怜爱的神色,让福顺来扶景月,景月便千恩万谢地站了起来。
“求太后娘娘为月影做主,否则月影就实在是没脸活下去了。”
景月露出一脸贞洁列妇的表情,太后摆了摆手,示意福顺给景月赐座。
于是景月就坐在太后身边,细细将方才的情况禀告了。太后听后自然愤怒,但却并未表露于面上,只命福顺在她的面前重新检查一番。
当看见那些见不得人的女子物件的时候,太后当真是怒了,一把将桌上的杯碟给扫落在地。
“放肆,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如此行荒唐事,此等下贱勾当,实乃国之耻辱。”
太后的愤怒完全在景月的意料之中,太后向来是看重女子操守为先,以教化天下万民为己任。景月看见这些东西都觉得辣眼睛,如此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骤然看到这些,更加不可能接受。
“太后娘娘,月影今日险些就着了道,私以为那个找到这僧人,并企图收买他来陷害于我的人更加下贱可误。”
听见景月如此说,太后的眉头渐渐皱得更深,若是今日景月确实着了道,那就是皇室的一大耻辱,定会惹来万民嘲笑。虽然对景月,太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呵护,但若涉及皇室名声,那她一定是第一个无法忍受。
“查,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谁与那贼僧人勾结。”
“月影已经让他指认过一番,他在今日随同各位女眷来大相国寺的下人中,找到了那个替主人给他送去半箱金条的人。”
“果真如此便好办了,把那僧人给哀家带上来。”
太后下令,那僧人便被连拖带拽地带上了堂。
那僧人回到禅房之后,原本想要跑路,可想到自己身上还有未解的毒,便又犹豫起来,正在天人斗争之间,忽然冲出来的几个侍卫便把他一路押走。
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僧人抬头一望,已经看见一个威严的身影高高坐在堂上,凌厉的俯视着他。
太后不愧是太后,不怒自威,一个眼神就已经能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
别说是那个僧人,景月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说,到底是何人派你这样做。”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但你可以去指认,哀家要你当众指认。”
“当众指认,不、不可以,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此时那僧人心中极度后悔,万万不该方才轻信了景月的话,真的以为只要自己把赠予金子的人指出来便可以逃脱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