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日崔淑妃在宫中给五公主办生日宴,我能称病不去么?”
“你自己觉得呢?”
司徒风笑着看向景月,景月只能叹口气低下头道。
“知道了,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五公主司徒晴下个月出阁,这是她在宫中度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所以即便崔淑妃已经失势,但在皇帝的特许和支持下,崔淑妃还是顺利地为司徒晴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寿宴。
如今的景月,行走在这宫宴之上,故人寥落,好像已经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自斟自饮间,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走了过来,景月定睛一看,竟是四王府的那个侍妾何绵绵,她现在已然是侧妃了。
“见过六王妃。”
“何侧妃免礼,你怀有身孕,就不必这些虚礼了。”
虽然对何绵绵的第一印象不好,但景月敏锐的感觉到她和齐笑颜绝对不是一路。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景月对何绵绵的态度便也暧昧起来。
“上回大相国寺的事情,六王妃吃了亏,绵绵在一旁看着,心里也觉得着实不平,明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却又莫名其妙地翻了篇。可惜绵绵的身份低微,也不能为六王妃做些什么,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莫要这么说,何侧妃有这份心已经很令我感动了。”
景月微笑着说道,很是礼貌却并未表露心迹。见景月的反应平平,何绵绵又继续说下去。
“我现在腹中所怀,乃是四王爷的长子,王妃整日对我虎视眈眈,我真害怕她对我和孩子不利。”
“这倒是不会,毕竟她是王爷的正妻,照顾好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也是她的职责所在。而你们若是出了什么纰漏,第一个要倒霉的便是她。”
“六王妃有所不知,王妃她心里真正打的算盘,是待我生产之后,就将孩子据为己有。”
“此话怎讲。”
景月做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但心里却毫无波澜。正室将妾室的孩子放在自己的名下养着,在醴朝是太过稀松平常的事情。
“王爷根本就对王妃不感兴趣,这么长时间,据说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一下。如此之人,居然还忝居王妃之位,实在是不公平。”
“何侧妃请慎言,毕竟你位在她之下,以卑议尊,这可是大罪过。”
没想到景月上一秒还是拉家常的轻松模样,下一秒就立刻严肃起来,唬得何绵绵也不敢乱说些什么了。
“何侧妃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故意找你的麻烦,而是身在皇家,说话时总得有个顾忌。”
“多谢六王妃提点,方才是我忘乎所以了。”
何绵绵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何为时势,该说的不该说的尺度都还能把握得住。景月私心觉得她是个堪用的,便对她笑笑,不再说什么。
“姨姨。”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过来,景月看见一个蹒跚学步的小人向着自己走过来,她惊喜地伸出双手抱住那个小人,疼爱地搂到怀里。
“康儿,不是跟你说过么,不能叫我姨姨,该叫我姐姐。”
“你又在逗康儿,小心他越喊越乱了。”
万灵儿紧随其后,看见景月抱着司徒康,煞有其事地纠正着他叫自己的方式,也忍不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