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治病,自然不能是只治标不治本了。朕原本就想问太医院能否用针灸,可转念想了想他们一贯行事的风格,便也就放弃了。好不容易有个主动提出愿意为朕施针的人,朕当然不能错过。再者今日六王妃初次尝试就可以有如此的成效,朕很是满意。”
“官家说的是,希望通过长期的针灸治疗,六王妃当真能够助官家拔除病症。”
既然皇帝心意已决,那么旁人再多说些什么也是徒劳,德喜很清楚这一点,便也不再坚持,不敢再扫了皇帝的兴致。
“六王妃可是大功臣,该给什么样的赏赐合适呢?”
转眼话题便又回到景月的身上,所有人再次看向景月,这一次怀疑的眼神几乎都消失了,有的全都是艳羡的目光。
“能够为父皇尽心是月影的荣幸,不需要什么赏赐的。”
原本司徒风不在,景月是不敢轻易称呼皇帝为父皇的,但因为皇帝此时的表情和声音都是极其的温和,甚至还透着些许慈爱,景月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随口便如此称呼起来。
“这一声父皇唤得情真意切,朕听得也很舒心,以后就称呼朕为官家,挺好的。”
景月原本只是随口一喊,却没有想到皇帝竟然笑了起来。
其实之前在景月心中,皇帝的形象一向是不怎么好的,主要是因为他对待司徒风的态度。但是这一次,却着实令景月的想法产生了极大的改观。
“官家,方才月影一时失言。”
“朕方才才说的,让你以后都怎么称呼?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不敢忘,月影不敢忘,父皇。”
景月心思灵动,立刻改了口,方才她也只是为了试一试皇帝那番话究竟有多少是出自真心而已。
“老六给自己选的妻子还当真是与众不同,十分有趣呐。”
“多谢官家夸奖。”
景月也不客气,自来熟似的接着说道。
原本话题向好,其乐融融,忽然间皇帝就开口问道。
“今日朕未进大殿之时,就听见了你和晴儿谈话的声音,不知你们当时在争执些什么。”
没想到皇帝问话竟然如此直接,景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必紧张,朕并不是要兴师问罪,只是跟你随意聊一聊,你就当做是闲话家常就好。”
“既然是闲话家常,那月影也就不跟父皇遮遮掩掩了。”
景月接近皇帝,还主动提出诊脉和施针,最终目的是为了向皇帝进言。既然现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又何必藏着掖着。
“晴儿如此针对于你,你内心恐怕有许多怨言吧?”
皇帝听完了景月描述的前因后果,并没有很意外的样子,似乎司徒晴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月影不敢有什么怨言,只是实在想不通,公主为何一定要与月影过不去,仔细想来,过往实在找不出什么得罪公主的事情。”
“晴儿的性子就是如此,其实你未必真的有得罪过她,只是与你相关的人或者事令她不满意罢了。”
皇帝如此的洞悉能力,着实令景月吃惊,她知道即便自己不提万灵儿,想来皇帝也是能够考虑到这一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