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反手轻轻关了门,走前几步想拉她的手。廖美儿倒退了两步,转身背对着他抽泣,“程施主,佛门清净地,请勿造次。”
程朗幽幽地,“美儿,我刚才听曹先生了前几盗贼进来的事,这里不算太安全,你不能再住庵堂里。”
“生死有命,与你无关。”
“就算你的一切与我无关,但我的一切却都是你的。”
“阿弥陀佛,请施主收起诳语。”
“不,这是真的。这两个月的日日夜夜我疯了一样想念你。”
廖美儿蓦地听程朗出这样的话,一时大出意料,流着泪转头看他以为听错了。
“以前我走不出妻儿死亡的阴影,终日颓唐萎靡;我有抑郁症,一直要吃药治疗;我靠烈酒打发时间,任何时候都拿着酒瓶。这样的男人,与女人一起只会拖累了她的下半生。”
“程施主,不要再以前,那都过去了。”
“那你看看现在的我?”他走到她面前,霸道地牵着她的手,语气却温柔地央求着。
廖美儿挣扎着甩开,程朗只感到她从前柔滑的手竟已变得无比粗糙。他低头一看,青葱般的痕迹已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破皮、皲裂和老茧,甚至手背手指还有砍柴划开的大大伤口。
他心疼得捂住这对手,“为了我而过这样的生活,值得吗?”
廖美儿哭得不出话,手挣脱不了他的大掌。
“快看看我,”程朗低声央求,“看我的眼睛。”
他便半蹲下,与廖美儿的双眼同高。廖美儿泪眼朦胧地看他的双眸,只觉得一双深湛的宝石熠熠生辉,比以前总是半醉微醺时候要有神采多了。
“你看,我的精神好多了是不是?”
廖美儿点点头。
“为了来接你,我彻底戒了酒,每游泳跑步,不想以前。就算春节回了欧洲陪父母也如此。前两复诊,我的医生为我感到高兴,靠自己的意志战胜了心结,可以停止用药。”
“真的?”这个倒更出乎廖美儿意料了。
“嗯。我发誓不带半点从前的阴影才来接你。”
“你大可不必如此。”
程朗热切地握着她的手,“这是你改造的我,我每分每寸都是新的,都是你的。”
廖美儿推开了他,突然语气转冷,“程施主误会了,我只是为你的康复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