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传来一把沙哑年老的声音,,“美儿进来吧。”
廖美儿推门进去,程朗追到门前,知道这是一位老尼的住处,便停在门前止步,听着里面廖美儿的话。
只听见廖美儿哭着对老尼,“师傅,我尘缘已了,想正式出家,求师傅成全!”
“既已了了,哭又是何因?”
廖美儿抹了眼泪,哽咽,“刚才见了那人,便生了决心。”
“门外站的,就是你的那人?”
“是的,师傅。”
老尼莞尔一笑,柔声,“美儿,你此时不是生了决心,是赌着闷气。”
“我不是赌气,我……”
“你若不是与那位施主赌气,便给他出个题目试试,若他完成后你依然还是要剃度出家,割断情欲,再来找我。”
“师傅……”廖美儿还想分辩,老尼姑挥了挥手,笑道,“你去试试吧。我一直在慈你。”
廖美儿满腔不忿退了出来,看到程朗还是微笑着等她,想生气又不愿,只好合十,“程施主,师傅要我考验你,我没什么好考验,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总得按师傅指示,给我一点事情做一做。”他嘴角微扬,笑得不羁又邪肆。
“这个星期轮到清慧师姐劈柴,要不你帮她把前院里的木头都劈了吧!”
“好。”
程朗应了,便折起衬衣袖子走向外间。这个尼姑庵占地不大,前院的院子只有百来平方,却堆满了善信们从山拉下来的枯木。
他也不多话,拿过墙角的大柴刀便开始劈起木头来。黄昏初至,午后的阳光渐渐有零醉意,他脸的光芒颜色渐浓,但他砍柴时神情极为专注,丝毫没在意刺目的阳光,鼻尖处很快渗出了汗水。
廖美儿远远看着,心里一阵阵酸楚。
这时清慧走到她身边一同驻足,看着程朗挥汗如雨的背影低声,“阿弥陀佛,美儿,你的心还在他那里。”
“没有,我交给他的心已经碎成灰了。”廖美儿执拗的喃喃自语,转身便进里堂用晚膳去了。
吃完饭,她回柴房里看书。可是怎么看得进去,便又走到庵堂前院的边去看。程朗从午后渐入黄昏一直劈到月色高挂,一分钟也没停过,不仅没吃饭,水也没喝一口。他身的高定衬衣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劈好的柴枝已高高垒成了一大堆。
廖美儿知道他身份背景,穿的都是欧洲高定,喝的都是限量珍藏,出入有豪车保镖,谈笑间买卖的都是亿生意,何曾做过这些苦差事。她有点不忍心,想叫他停下来歇一歇,可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忍住了。
过了一阵,程朗终于将木头全部劈完,便放下柴刀,把手负在身后,向她笑着走来。
廖美儿从没见他负手走路的样子,不禁暗暗有点奇怪。她突然想到零什么,把他的手从背后拉到面前仔细一看,差点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