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忽然一热,心尖上有一种连绵不断的忧愁之感。
仿佛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她某些视若珍宝的的人与物都不在了,再也找不回来了一样。
她把手臂交叠在膝盖上,然后把脸埋在手臂上,眼睛一闭,眼泪就从黑暗中扑簌簌的涌向明亮的世界里,温热的眼泪流过手臂滑向膝盖,渗入到裤子上,她的裤子慢慢的被眼泪洇开了一大片。
她哭得正伤心的时候,有一只手忽然来到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抚了她几下。
她没有躲开,她的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刚刚不见的路籍溪。
她挪动着脸在手臂上来回擦了擦,把头抬起来轻轻甩了甩,又将脸移到袖子上蹭了蹭。
即使这样,脸上还有点斑驳的泪痕,黑长卷翘的眼睫毛上闪着点透亮的光,深褐色的大眼睛湿湿红红的,一派刚刚哭过的样子,她无法掩饰。
“你刚刚去哪了?”
她的说话声里有着浓浓的鼻音,还带着点不能让人轻易察觉的不自觉的撒娇意味。
“就在旁边躲着。”
被质问的路籍溪老老实实的交待行踪。
“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凡漫漫大惑不解的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忘了之前是不是有跟你说过,一个女性和男性在一起时,要保持适当的安全社交距离。”
他说话时的语气严肃庄重。
“好像说过,可是…这是你啊!又不是别的什么人!”
凡漫漫有点懊恼不解。
“所以你在和给你感觉跟我差不多一样的人在一起时,也会是这个样子咯?”
路籍溪这时的语气温和,有点循循善诱的意思。
“可能…是的吧!”
凡漫漫的眼睛顺时针转了一圈,明显迟疑的给出一个并不很确定的答案。
“你知道…很多极可怕的罪案都是发生在熟人之间的吗?本来熟人作案,就令人防不胜防!你还毫无戒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