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谢怀已端了茶盏侯着,就要递过去。莫寻冷冷道:“这药入口即化,不必了。”
那药见效甚速,刘英芝渐渐缓了过来,先望欧阳谢怀微微一笑:“臣无大碍,陛下放心。”这才对莫寻低声道:“谢过大师。”
莫寻也不说话,执了她的腕沉心切脉。经了这一番,刘英芝也着实无甚气力,不由微微合了眼。
欧阳谢怀端着茶,犹愣愣地立在一旁,却是半点声息都不敢出。
莫寻诊了半晌,面上神色越发阴沉下来。收回手,沉吟片刻,轻轻掀了刘英芝身上锦被。刘英芝仅着雪白里衣,臃肿彭隆的腹部一览无疑。不过一月之间,竟高隆甚多,益发衬得她整个人其他地方纤细单薄,简直有些脱了人形。
莫寻轻轻贴耳过去听着胎动,半晌才直起身来,问道:“阿弥陀佛,刘大人月来是否腹痛过?”
刘英芝睁开眼来,微一点头。
“那左腹与右腹的疼痛可有不同?”
略一思索,刘英芝淡淡道:“左腹闷胀之痛,右腹是撕裂的痛”
莫寻听了微微一叹,替他盖好被子,道:“阿弥陀佛,刘大人歇着罢。贫僧这就下方,等你醒了再服药。”
刘英芝心知必有异常,但莫寻不愿说自有他的道理,也不强人所难,微微点头,对一旁的欧阳谢怀道:“陛下身在敌营,切记藏敛锋芒谨言慎行,诸事须得忍耐,万勿轻动。”
不待欧阳谢怀回答,莫寻已冷声道:“刘大人放心,待你歇下了,贫僧就赠陛下一丸哑药,不让他稍离贫僧寸步,必定让他谨言慎行。”
一旁的欧阳谢怀狠狠瞪着莫寻,虽非他惯常容貌,但那老实忠厚的面容间依稀仍有帝王之怒的味道,刘英芝看在眼里,也不觉有些莞尔,不禁微微一笑。
欧阳谢怀莫寻俱是微微一愣。
刘英芝却不再说话,合睫睡去。
欧阳谢怀放下茶盏,到床前替她掖好被角,凝望良久,俯身在她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站起身来,朝莫寻伸出手去。
莫寻静静燃了安神香,示意他出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