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望一眼，神色变得肃穆，正是慕老提到了这个疑点他们才迅速赶了过来。
“子离，你说秦枫是不是在筹划什么。”
子离也意识到，只是又觉得似乎不太可能：“瘟疫的传染范围极广，我们一路走来遇到的也不少，虽然很多经过治疗病情已经减轻，况且镇上还有他的秦家军和次子秦洛，若瘟疫是他策划，那他的棋可是下大了。”
不管是否受宠，秦洛毕竟是他儿子，况且在秦枫到达岑州前，这里的瘟疫已经开始蔓延了，现在他们知道的消息是秦枫抵达边境是为了抵抗乾国，不过琳琅阁消息甚广，完全有能力探出背后目的。
韩初月很是默契朝他点了点头，子离将写了消息的字条装入蜡丸交给乔木，他们琳琅阁的消息网遍布全国，枞林镇从来不曾离开过他们的视线。
看两人神色，想来事情不久就会有眉目，慕老本就不担心，只是依旧想知道那个答复，于是便问子离：“上次问你的事可想得如何？”
忡子离猛然忆起，此时看着慕老期待的眼神，心底却升起一股歉意，他有些闪躲，却在慕老的直视下不得不做一个交代。
那日，慕老第一次要求他加入岑州太守方知遥的方家军。
方家军是方知遥带起来的军队，规模战力比不上秦家军，可是他却稳稳驻扎在北卫边境、岑州之地，距今已逾三十年，这是一支历经两朝却依旧安然不倒，反而越来越得帝心的军队，就连秦家军也难以望及。
现在正是秦家军威凛之时，所以方家军被摒弃浮华，掠去光芒，藏在一隅，只等着圣眷，只要有机会他就会一飞冲天。
“帝王之恩不会只停留在锋芒之上，太露就会折翅，秦家必不会太久的。”像是说给自己听，慕温眼中温和不再，唯剩的愤恨似利剑一般直刺碧空。
慕老要求忡子离加入这支军队，却是要他向秦旭尧低头。
但凡普通百姓，只要有入军征战沙场愿望的，就如今这个形势来说，谁都想加入秦家军。
方家军虽自成一队，散落在北卫各地的军队都是直接听朗帝之命，他们亦是离不开皇恩，只是如今这种形势，但凡军队，无论是不是秦家军，多少都会投靠，只有冠上了秦姓才能偏安在这个角落中。
简单来说，方家军若要上达天听，首先就要经过秦枫的首肯，因为他才是替皇帝掌管天下军队的人。
这么一来，子离若要加入方家军，很有可能会被秦家注意到，而那个时候他无异于听命秦家军。
秦家大公子秦旭尧不同于庶子秦洛，他不但在御前侍卫中占有一席外，在军中也是一个副将。
如此，某些权力秦枫自然会放给他，让一个新兵听命于自己，秦旭尧完全有这个能力。
子离心中挣扎，只对慕老说了声：“让我再想想。”
韩初月追着子离出去，却发现他只是靠在灰黑的墙沿，安静的仿佛要与这个世界融合。
他放慢了步伐，不忍打乱这颗宁静的心。
“我本以为不去想，它就不会出现，可发生过的事终究存在于历史中，”单手执拳，子离狠狠敲打着墙壁，眼中是初月无法看到的恨，“初月，我甚至恨不得让他尝尝我爹娘当年受的苦楚。”
子离的过去他隐约知晓，只是并不知情，眼看着好友因激动而不住颤抖的身子，初月忙阻拦，陡然升起一股怒气：“你不要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子离的沉痛让初月揪心，然而他们来此的目的还未达成，怎可乱了心绪！
“子离，我与那林公子交涉的地方就在一水天，现在也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