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莫名紧张,总感觉这家伙这就要咳死在她面前似的,不自觉的瞪大眸子,直直望着他,嘴唇也便紧接着发干。
好在,他还是止住了咳声,随后低声说:“胡大叔?就是那位叫胡子衿的警员吧。”
“是。”林江夏微挑下巴,傲然说。
可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冷风就立刻灌进衣领里,她又是不得不重新缩起脖子来。
“是个挺厉害的人物。”韩龄楚轻轻呼口气说:“不过,也终究只是个小警员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言罢后起身。
或许是因为身体虚弱,只是简单的起身动作,他也是极费力的样子。
林江夏望着他,几乎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扶他。
不过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可不想跟这如野兽般的家伙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就那么直直望着他转身,走近了她之前所搭建的那张临时床榻边儿上,弓着身子,一只手拉着那床榻一角,一步步的朝着林江夏的方向拖拽过来,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你干嘛?”林江夏瞪大眸子问。
他将临时床榻搁置在她身侧,坐下来,微微蜷缩着身子说:“现在这种情况,你跟我挨的越近越好。或许可以挺过去。”
“你疯了吗?我才不要跟你这种人挨这么近!”她说着,便是挣扎起身,那时才发觉,四肢似乎是在这种低温环境下待得久了,而有些僵硬。
还未来得及起身,左手手腕已然被韩龄楚一把抓住。
他明明看起来很虚弱,可五指上的力气还是蛮大的,抓的她腕子隐隐作痛。
还有一种感觉则是冷。
他的手掌真的如同是冰块一般的冷。
“你想死么?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互相取暖。”韩龄楚低声,不怒自威。
“我不要!我从去抢你方向盘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活了的。摔死和冻死也没有什么太大分别!”她甩动手腕,是想撇开他的手。
可胳膊发僵,甩动的幅度实在是太小。
“我不会碰你,只不过是想让你活。”韩龄楚压低嗓音说。
林江夏微楞,他提到“活”那个字时,眸子里似乎是闪耀出某种难以名状的精锐的光。
她长长呼了口气,低声说:“好吧,不过你要至少跟我保持三十厘米的距离。”
韩龄楚颔首,松了手后怀揣双臂,向远离她的方向挪了挪身子。
林江夏松口气,脑袋轻轻靠在山石上,仰着脑袋望着天空。
尽管雪停了,可天空中仍旧是雾蒙蒙的,空中也时不时会飘动着从山壁上被风刮起的雪花。
“你的手机有信号么?”身侧的韩龄楚又问。
“如果有信号的话,我早就求救了。”林江夏盯着天空,没好气儿说。
“不要关机,战北恒一定会实时搜索你手机信号定位,只要有机会,他必然会来救你。”韩龄楚嗓音越来越低沉。
林江夏有些讶异的侧眸盯着韩龄楚说:“你不是说战哥哥在你手上吗?”
韩龄楚抿唇微笑,歪着脑袋望着她:“我是骗你的,不过是我的人暂时拖住了战北恒,我利用一点时间差来骗了你而已。你这丫头,还真的是很容易被人骗。”
林江夏愣住,很想给他脑袋上来一记暴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