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恒仰着头,用手背轻触她面颊肌肤。
至于她的话,他不置可否。
“但,韩龄楚他真的只是我朋友而已。”她语气沉沉说:“我心中只有战哥哥一个人,这点,不管是到什么时候,都绝对不会改变。”
“我知道。”战北恒淡淡颔首。
“如果是战哥哥在那架飞机上,我真的不敢想象我会是什么反应。”她紧锁眉头:“所以,在我心中位置最重的人,始终只是战哥哥而已。”
他频频点头,右臂揽住了她纤细腰肢说:“我当然明白,我对夏夏,也是如此。”
简单几个字,却是让她鼻子猛然发酸。
她强忍泪珠,轻轻说:“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可倘若有一天,我变了,战哥哥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么?”她话中有话。
战北恒疑惑,食指去挑起她尖锐下巴,低声问:“变?夏夏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变得很懒,除了吃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不能像其他妻子那样做家务,也不能为战哥哥的事业上提供帮助,甚至……甚至可能连孩子都要不了。”这些,都是在摘除肾脏后可能导致的后遗症,她越说,心情越是低落:“如果我变成那种如蛀虫般的女人,只怕就连战哥哥,也会不理我了。”
“不会。”他却是决绝摇头说:“原本,我也无需你做家务以及为我事业提供帮助,你只需是你就好。”
“可孩子呢?”林江夏睁大眸子问:“战哥哥不是很喜欢孩子的吗?”
战北恒轻轻扯起嘴角说:“如果夏夏无法生育的话,领养孩子也可以。”
他话尽管说得轻松,可每一个字,却偏偏都如是一块巨石一般,狠狠压在林江夏心间,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吸啜了鼻腔,把额头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嗓音几乎细不可闻般说:“战哥哥,你一定要记住今晚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战哥哥食言而肥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
他沉默,却在那时又是挑起她尖锐下巴来,而后微凉嘴唇,轻轻覆盖在她香唇上。
红枣燕窝粥,散发着温热的气息,那浑厚的粥,也会伴随着桌面的晃动而微微晃动。
那晚,他毕竟还是与她去了卧室。
说是有工作上的事急需要处理,显然是编出来骗人的鬼话。
在书房时,已经是后半夜,而等入睡时,已然是接近天明。
林江夏忘记定闹钟,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钟。
她匆忙洗了澡,收拾了经日用品,尽管知道可能在住院期间不必化妆,可还是把家里的大部分化妆品都打了包,整了一整个行李箱,才拖拉着到客厅去。
“夫人,今天上午应该是您学习礼仪的时间了。”
季管家慢条斯理说。
可当他见到林江夏所拖拽的那号超大的行李箱后,话头就立刻顿住了。
林江夏将行李箱顿住,搓了搓手说:“季管家,近期一段时间,我恐怕是没办法跟您学习贵族礼仪啦。您先攒着吧,等我回来,再一起学。”
“您这是要……离家出走么?”这大概是季管家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昨晚,您跟少爷吵架了?即便吵架,也不可以离家出走,那是很幼稚的行为。”
他说着,也自然是板起面孔,拿出了教师的姿态。
要跟季管家解释清楚这件事,还蛮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