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和则金尊玉贵,没有什么不好的。”
“倘若将来还有什么缘分的话,你切记要好好珍惜。一条断痕的玉镯尚且还挂在手上,随时可修,两条断痕的玉早已跌落在地,碎不可拾。”
“理应没有什么别的缘分了。”许卿细想后道。
蔺老太太轻叹,抚着她的脸颊道:“话不要说得太早了,也不要说得太满。”
“日子还长,换作四年前你可会想到今日能与楚王和解?”
“更何况若不是楚王离京四年才归,你可想过,倘若他不曾离京,或许你们早就和解了。”
许卿一时被问住了,关于这件事她还真的没有细想过。
如果赵玉郎没有离京,没有三番五次传来他沙场受伤的消息。永宁侯府不用担心受怕,而她也不必忧心挂念。
或许在大姐夫的帮助下,她早该和赵玉郎和解了的。
细细想来,这一切竟像是阴差阳错一般。
而她……也白白提心吊胆好几年,每当夜半梦见赵玉郎战死沙场,睡醒后必定焚香祈祷,愿折寿换他安宁。
许卿一巴掌呼在自己的脑门上,苦着脸道:“我曾怕他战死沙场,求菩萨慈悲,我愿意折寿换他平安回京。”
“如今他是平安回京了,不知我还有几年好活。”
“噗。”蔺老太太忍不住喷笑。
她爱怜地望着许卿道:“傻丫头,菩萨慈悲为怀,才不会取你的寿命去换他人的寿命。”
“楚王平安归京是他自己的造化,你从前都不想他战死沙场,那往后更要好好珍惜和解的缘分才是。”
许卿重重点头:“珍惜,我到死都珍惜!”
蔺老太太目光深了几许,忍不住在心里愁然一叹。
纵容她把话说得明白,可卿丫头对赵玉郎……似乎确无男女之情!
莫不是月老醉酒忘事,没替他们二人绑上这根姻缘线?
……
许卿回春晖堂不久,赵玉郎便以楚王的身份来拜访蔺老太太。
胡妈妈进来通传的时候,许卿已经回西暖阁了。
蔺老太太道:“先请他到明间里奉茶。”
胡妈妈心惊胆战离去,蔺老太太在小丫鬟的伺候下换了身得体的大袖装,这才出去见客。
赵玉郎有些赧然,见到蔺老太太就局促地站了起来。
蔺老太太笑道:“王爷身份高贵,来宋家做客是喜事临门的大事。这些日子若有得罪王爷的地方,还请王爷恕罪。”
赵玉郎紧张道:“老太太千万别这么说,就是我四哥来了也要给老太太问安的。”
蔺老太太道:“那王爷先请坐,咱们都不说以往了,说说今朝这么样?”
赵玉郎拱手道:“都听老太太的。”
丫鬟上了茶,赵玉郎偷看了一眼屏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