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了出来,吓得许卿连忙哄道:“吃得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上了?”
赵玉郎擦了眼泪,不自在的说:“我想上门了。”
“噗。”
“你够了赵玉郎!”
“跟个小孩一样,想一出是一出的。你可别忘了,你还比我大两岁呢!”
赵玉郎点头,认真道:“我是说真的。”
“我根本不在乎那些迂腐老头说的,要如何如何,脸面如何,媳妇如何?”
“我只想心爱的人开心,那我就开心了。”
许卿轻哼道:“我知道了。简而言之呢,现在我娘接受你了,愿意对你好,你很感动。”
“不过我可不打算骗她一辈子,你最好还是想一想,到时候她还会不会待见你,对你好呢?”
赵玉郎:“……”
……
秦王府里,程文琢悄然来访。
“此次大理寺压下毛勇飞的案子乃为皇上亲自授意,毛勇飞的罪名原本是私卖兵器,等同叛国。现如今改为偷盗文书,意图叛国。”
“虽说意义是一样的,但前者的消息若是披露,往深了追究毛勇飞必当是满门抄斩。”
“现如今随意判了个流放,已经押解上路了。”
秦王道:“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文琢长叹:“还能为什么?”
“楚王执意要放许远修,这个案子便不能披露,否则许远修作为毛勇飞的上峰首当其冲,革职都是轻的。”
“楚王长住永宁侯府,又是在养伤,你想想他那伤是怎么来的?”
秦王蹙眉:“可这么大的案子,能压得住吗?”
程文琢冷嗤:“已经压下了。原本我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指望把火引到越王的身上去,你们几个王爷里面,唯独越王的舅舅手握重兵,为一方封疆大吏。”
“现在看来,皇上为了楚王,连削弱越王势力的时机都不放在眼里,太子若早立,越王极有可能。”
秦王凝重道:“可母妃说,父皇讨厌越王。”
程文琢摇头:“有时候帝王的讨厌,只是另外一种维护。总之,你要多小心越王。”
“那楚王呢?”
程文琢道:“皇上对楚王是放任,放任他闯祸,但却不给他挂职。这很明显是一个父亲对一个幼子的溺宠,会给他留很多的私房钱,但不会让他同长子争夺家主之位。”
秦王蹙眉,不悦:“难道一直由着楚王如此胡来?”
程文琢看着已然冷眸的秦王,目光阴翳道:“谁跟你说楚王胡来?他如何胡来?圣旨是皇上下的,他只是去大理寺把人接出来而已。满朝文武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你想质疑谁?”
秦王突然觉得很憋屈,而且还找不到发泄的途径。
……
同一时间,得到确切消息的越王往雁门关送了一封加急信。
京城好像还像从前一样平静,但好像又比从前嘲杂一些。
比如官员之间的来往更加频繁了,请立太子的折子一波接着一波,老臣开始叩首,言辞恳切。新臣开始跃跃欲试,笔墨耕耘。
十月二十九日,到了要打扫凤仪宫的日子了。
午时刚到,张德印便带着人前往凤仪宫。这批宫人里面,有一个是刚刚替换上来的。
凤仪宫的宫门打开,宫人们鱼贯而入,各司其职。
张德印在大殿内严查,不许他们交头接耳,更不许他们独自打扫。
半个时辰后,所有宫人离开,张德印最后锁上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