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随后起身,将她送到门口处:“既是如此,那我也不便过多挽留。只是夜深天寒,嬷嬷需小心些才是。”
檐下的灯笼,亮光愈渐微弱。月光皎洁,如同白昼般。林嬷嬷踏着覆满积雪的小路,远去的身影终是消失在竹林里。
之后的几日,艳阳高照,积雪渐渐消融。柳月荷依旧被云烨禁足在房间里,房门外有丫鬟夜以继日的守着。
海棠多次想进去看看她,皆是被她们拦住,索性便只得放弃。
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相府,待到晚饭时候。
趁守着后门口的小厮未在,海棠偷偷摸摸的溜出去,听从柳月荷的吩咐前去玉店找常掌柜。
因着常掌柜与柳月荷是旧识,海棠之前也跟着柳月荷去过几次常掌柜的店铺,自然是识得去路。
溜出相府,借着街上明亮的烛火,海棠快步的拐过几条街道,隔得老远就看到常掌柜的店铺。
店铺并未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因此晚上往来进出的客人倒也寥寥可数。
门口挂着两盏灯笼,透着暗红色的微光。海棠刚走进去,店小二忙招呼着迎上前。
看到是她后,店小二询问道:“海棠姑娘晚上前来可有何要事?”
海棠看了一眼店里,刻意放轻声音:“我家夫人吩咐我前来找掌柜的,说是有要事相商。”
店小二明白她的意思后,同样客气的回答:“海棠姑娘,掌柜的正在后院的厢房里歇息,海棠姑娘请随小的来吧。”
说罢,店小二就在前面带路,海棠细心的环顾周围后,未发现任何异常,就跟着店小二向后院的厢房里走去。
房间里烛火明亮,常掌柜正在随手翻阅着账本。店小二敲了敲房门,得到允许,待海棠进去后便离开。
房间里寂静无声,海棠将藏在衣袖里的那张宣纸取出,递到常掌柜面前。
“掌柜的,我家夫人说,务必请掌柜的按照纸上所画图案,做出一模一样之物。”
常掌柜放下账本,伸手接过,只见宣纸上,赫然画着的是枚玉佩。他轻抚着胡子,摇了摇头,面色颇有几分为难。
海棠顿时心便悬到心口,沉默片刻后,只听得他开口,微微叹道。
“海棠姑娘,若是想做出与此枚玉佩分毫不差的,亦未尝不可。只是需要花费的时间与精力,怕是不可估量。
海棠姑娘亦知晓,老夫的玉店不过是小本生意。虽与夫人是旧识,倒是也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常掌柜言外之意这般明显,海棠又岂会听不出来,遂平静的开口询问。
“掌柜的意思,我自然听的懂,掌柜的有话不妨直说吧。”
常掌柜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方才开口:“难得夫人信任老夫,吩咐海棠姑娘来玉店里找老夫帮忙。老夫就只收姑娘五十两银子吧,姑娘意下如何?”
海棠紧皱着眉头,很是为难。五十两银子,可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即便她是柳月荷的贴身丫鬟,短时间内也无法拿出如此多的银子。
但转念想到此事是柳月荷吩咐的,她也须照办,遂只得商量着。
“掌柜的,我出来的匆忙,也未带够银子。可否允我先回去禀告我家夫人,待过两日后,我亲自将银子送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