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绣静静的站着,直到天明。
翌日清晨,天色阴沉沉的,未至辰时,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
萧千逸清早就前去了书房,清霖早已等候在这里。
见到他,清霖低着头,脸上略有几分犹豫之色,他抱了抱拳。
“主子。”
萧千逸看到他候在这里,平静无波的眼底漾开一抹诧异,仅是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收了油纸伞,看向清霖:“有何事进来说吧。”
随后就踏进书房里,清霖点了点头,就后脚跟着。
书房里侧,窗户虽是虚掩着,可暖意竟是未有半分消散。
窗前,竹枝覆雪,偶有风过处,竹叶微动,细雪簌簌而落。
萧千逸临窗而立,清霖站在他身后,严肃而认真。
“主子,近些时日,云烨已经开始暗中谋划夺取兵权的事情了,此事需不需要尽快让皇上知晓?”
清霖斗胆说出自己的想法,话落便不再言语,房间里刹那间寂静无声。
萧千逸的目光停留在院里,未过多久,他清冷的声音便似浸透寒霜般传到清霖的耳朵里。
“此事不必告知皇上。依他现如今的处境,即便是知晓云烨的目的,亦无法与之抗衡。既是云烨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兵权,怎能不如他所愿呢。不必插手,静观其变便是。”
一丝冷风透过虚掩着的窗户钻进房间里,拂乱他额前垂落的青丝。白衣似雪,站在窗前,背影略有几分孤寂。
清霖低声就领命:“是,主子。”
虽是听从吩咐,可他却未有半分离开的意思,终是纠结了一番。
“主子,属下还有一事不解。主子既是知晓传国玉玺落在云烨手里,为何还要帮他隐瞒夺取兵权的事情?属下虽知晓主子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可若是让他们两方相争,我们自然便可不费吹灰之力。”
清霖虽知晓这是主子的事情,自己作为属下并不该多问,可因着心里疑惑,还是决定问出口。
见萧千逸并未回答,清霖低着头,心里有丝不安。
萧千逸转过身,缓步向房间里侧走去。沉默片刻,他终是解释了。
“以本王现如今的身份,若是皇上知晓云烨的所作所为,你觉得本王还能置身事外?即便本王不在朝堂,不管朝堂之事,可终究怕还是免不了被牵扯其中。
再者,既是云烨不畏天下百姓耻笑唾骂,想要谋权篡位,如此对本王来说亦是有利之事,本王为何要费尽心思让他们两方相争?”
即便云烨想要夺得帝位又能如何,于他来说,亦不过是枚棋子,是枚能帮他报当年之仇的棋子。
萧千逸静坐于桌前,修长的手指翻阅着书卷,眉头微皱,温和清冷。
“主子的考虑自是有道理,属下明白。”清霖站着,似是提醒着他:“可是主子,云烨毕竟是云姑娘的亲生父亲,若是她知晓,怕是会为此担心。”
清霖也不知为何会突然想到这些话,可目的不过是想帮他家主子罢了。
萧千逸抬眸,看了清霖一眼,随手将书卷放到旁侧。依旧是温和的语气,但却似带着几分愠怒:“清霖,你逾矩了。”
“属下知错。”
清霖反应过来,作势就要跪下,却突然被萧千逸唤住:“不必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