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萧君墨依旧是站在亭中,红蓼隔得很远就瞧见他。
整理好表情,她刻意的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亭前,红蓼俯身行了礼:“奴婢见过王爷。”
萧君墨背对着她:“何事?”
红蓼抬眸,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复又赶忙低下头,衣角都被她捏的起了皱。
她暗暗的咬咬牙,方鼓起勇气:“王爷,奴婢前来,是想与王爷做个交易。”
红蓼故意话说半分,便不再言语。
她在赌,赌萧君墨与云锦绣之间,甚至是有关相府那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当初皇上赐婚,云锦绣设计让云挽初替嫁,可见她根本不在意这门亲事。
如此不仅贻笑大方,更是让萧君墨面上难堪。可后来竟听说萧君墨亲自前去相府提亲,此事缘由必定非同寻常。
院里悄然安静,萧君墨听到红蓼提起云锦绣,刹那间神色微凛。
他并未回头,只是看似不在意的挑了挑眉,冷声质问。
“凭你一个奴婢的身份,本王答应见你已是仁慈,你竟还想与本王做交易?”
“王爷何必如此早的就下结论,不妨听听奴婢所言,兴许王爷便会答应了呢。”
红蓼早已想到应对之策,萧君墨见她这般掩饰,虽是嫌弃之意明显,倒也稳了心神。
他转过身,深沉的眸光落在红蓼身上,似未消融的冬雪般,冰冷彻骨。
“是吗?本王倒想听听,你究竟有何话可说。”
萧君墨话刚落,红蓼看了看院里,见着四周并无旁人,她才开口。
“奴婢想说的事情,是与……二小姐有关。”
转念想到云锦绣现如今已进宫,红蓼就及时改了口。
微微抬眸,注意到萧君墨神色并无异常,她又继续道。
“昨日夜里,奴婢亲眼看到有位红衣公子从二小姐的房间里离开。此人应是武功颇高,仅是眨眼间就消失在相府里。奴婢当时所在的位置,与二小姐的房间,隔得有段距离,虽不至于瞧的清清楚楚,倒也确实是亲眼所见……”
红蓼话还未落,萧君墨就陷入了沉思。
他派左穆盯着相府,可左穆也只是打探到云锦绣回府的消息而已,而红蓼所说的武功极高的红衣公子,又是何人。
如此重要的事情,左穆竟也疏忽了。
思及此,萧君墨声音骤然多了些寒意,他盯着红蓼。
“你所说的可都是事实?”
红蓼微怔,瞬间反应过来,赶忙回道。
“奴婢所言并无任何虚假。况且,奴婢还知,现如今二小姐进宫为妃,王爷定想知晓她以及相府里的情况吧。奴婢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王爷想知道的任何事情,奴婢都能打听到。”
萧君墨闻言,突然冷笑一声,他故意装作无所谓道。
“你怕是不知,云锦绣于本王而言,本就是无足轻重,本王何必要费尽心机知晓她的消息?”
他望着亭角的那棵枯枝,枝头几朵梅花悄然待放。
眼底似一汪潭水般幽深沉寂,骤然间,平静无波。
他随后反问:“即便云锦绣还有些利用价值,你与本王谈此交易,是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