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微弱的烛火已然快要熄灭,黑衣男子继而吩咐道。
“退下吧。”
“是,主上。”
黑衣人应了声,正要离开之际,却突然停住脚步,面露些许难色。
“只是,主上,京城那里……”
黑衣男子似是知晓他要说何话,适时的出声打断他。
“不必担心,他们未必能够发现我的踪迹。”
黑衣人放心的点了点头:“属下告退。”
说罢,丝毫未有片刻迟疑,转身就离开此处。
不知过去多久,月亮渐渐隐没在云层后,黑衣男子方才收了桌上的药瓶,就消失在树林的深处。
翌日清晨,东方天际露出橘色霞光,鸟啼声阵阵,清脆悦耳。
城外雾林山,山下一处隐秘的木屋里。
身着暗红色衣裙的女子靠窗而坐,一支木簪将如墨青丝随意绾起。
红色面纱遮面,眉眼温柔,却泛着寒意。
手中的长剑放在面前的桌上,神情慵懒,却是并未抬眸。
“这些时日我不在宫里,当初离开之前将所有的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倒是也听说了,你已打听到传国玉玺的消息。现如今传国玉玺就藏在相府里,可仍是至今未能拿到?”
慕景尘站在房间里侧,听到此话后,却是异常心虚。
云烨将传国玉玺的事情隐瞒的滴水不漏,他们冥影宫的人,更是费尽心思才得到传国玉玺的消息。
冥影宫的人常年隐迹于江湖,与朝堂之人无任何交集。想要从相府里夺得传国玉玺,绝非易事。
而他那晚收到信鸽传来的消息,才知晓宫主身在城外的雾林山。
他赶回冥影宫里处理好事情,又匆忙赶到雾林山。
可刚见到她,就听她提起传国玉玺的事情。慕景尘迟疑了片刻钟后,开口道。
“想必宫主也知晓,若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传国玉玺,它也不会被天下人争夺。现如今知晓此事的人数并不多,而在江湖上,谁又敢与我们冥影宫作对。即便传国玉玺藏在相府里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我们冥影宫的东西。”
宫主看了他一眼,叮嘱着。
“务必尽快得到它。江湖上并未有我们看到的这般风平浪静。我还有些事情未处理,暂时还不能回去冥影宫里。”
慕景尘略微诧异了一番,他问道。
“前些时日,听属下禀告说,朝廷尚书府里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朝廷之人查到了一丝线索,怀疑是我们冥影宫所为……”
慕景尘话说到此处,便不再言语。宫主闻言,眼底变的些许黯淡,她冷声反问。
“你怀疑是我所为?”
“我只是想知晓事情的真相。”
江湖上众人皆知,他是冥影宫宫主的弟弟,可又有谁知他们并非是至亲关系。
当年他无家可归,是冥影宫的人救了他。后来他相识了现任宫主,她对他更是格外关照有加,后来便以姐弟相称。
可他觉得不合身份,自始至终都唤她宫主。
这些年,他也暗中听到些有关她身世的事情。她原也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后来听说家道中落,父母因病去世,无奈便投靠了冥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