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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爷爷!那是洛洛的弟弟嘛!”洛洛躲在爷爷的怀里,透过厚厚的玻璃看向里面那个保温箱里的小宝贝。“他为什么在箱子里面啊!不会热嘛!”
“洛洛乖。”傅老经过这一次昏倒明显苍老许多,说话语速也缓慢了不少。“弟弟暂时不能出来陪洛洛玩,等弟弟再大一点就可以了。”
“弟弟不能出来,那洛洛可以进去嘛!”洛洛天真的眨着眼睛,那种孩子的童真让人难以拒绝。
傅老看了看旁边的医生,询问医生的意思。“可以打开房门,让我们看一看吗?”
“额,如果是傅老的话是可以的。”医生说着打开房门,在安全指导下,带领他们来到保温箱前。
保温箱里,熟睡的小宝贝嘴里面有一根管子,旁边摆放了不少的仪器。由于他出生的时候遭遇了不少磨难,目前已经经过三天,生命体征还没有完全正常。
洛洛萌萌哒的看着里面的小弟弟,忍不住把小手偷偷地顺着保温箱的一个小空空伸了进去,轻轻地攥住他的小手。“哇,弟弟的小手好软啊!比洛洛的还要软!”
“不可以直接触碰的!”医生有些担心,连忙将洛洛的手拿了出来耐心教导:“弟弟现在还小,我们不能触碰他的。”
“为什么啊。”洛洛很委屈,躲在爷爷的怀里很不开心。“可是洛洛想和弟弟玩。”
“但是弟弟不能和洛洛玩。”医生说着,看了一眼心跳仪,结果这么一看惊讶住了,原本心律不齐的他,现在心率变的非常正常!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傅先生,我想可能你们暂时要出去一下了,小宝贝的身体需要做检查。”
“行。”傅老抱着洛洛离开了那个房间,他透过窗户看向里面的小孙子,小小年纪遭受这样的磨难,真的让人心里不好受。
医生急急忙忙的将这个事情告诉给了洛溪医生。半个小时过去了。洛溪医生来了,经过检查,小宝贝在接触过洛洛之后,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了。
虽然用医学很难理解这个事情,但是这也不是首例了。之前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弟弟状况很糟糕,刚出生的哥哥抱住弟弟,然后两个人呼吸一致,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奇迹吧。
“再观察一天,如果都是这样平缓,就可以离开保温箱了。”
洛溪说完,双手插兜查看苏念恩的情况,昏睡三天也该醒了吧。
高级病房。
傅少北彻夜守在这里已经三天三夜了。他双眼猩红,大手牢牢地抓着她的小手,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轻,生怕打扰到她。
傅老抱着洛洛进来后,见少北那副样子,皱了皱眉头。“都不去看看你儿子?三天了,你这个做父亲的这么狠心。”
傅少北完全屏蔽傅老的话,整颗心都挂在还昏迷不醒的苏念恩身上。他不想见那个孩子,如果不是他,念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番模样。
洛溪医生敲了敲门,来到病床前查看,她手里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针头,照着她的食指扎了过去。食指立马流出不少血珠,傅少北终于有反应了。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不同于往日的沙哑。天知道,他已经三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我啊,我在帮你咯。”洛溪说着又转到她的脚下,在同样位置的脚趾也扎了一下。“我想着她要醒过来了,给她来点刺激的。”
“她……要醒了?”
“嗯。”洛溪将针头收好,悠悠的笑着。“她虽然在生产的时候情况很危险,但是至少现在是正常的。应该不久后就会醒了。”
傅少北的手攥的更紧了,他很害怕,害怕洛溪是在骗自己。他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念着她的名字,祈祷她可以快点醒来。
“女人,我从来不信任何宗教,我只信我自己,但现在,我信上帝。”
“三哥,是你吗?”苏念恩在黑暗中听见了傅少北的声音。她的内心感到他心中的痛苦,心也跟着疼了。“为什么你的声音这样憔悴?”
“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想我会亲手杀掉我们的孩子,然后陪着你一起去了。你听见了吗?”
孩子,我们的孩子?不,不可以,那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能伤害他。
傅老眸色深沉,对于少北的话很在意。他转过头压低声音询问道:“广角医院婴儿病房的安保怎么样?”
“放心吧傅老。”洛溪笑了笑。“之前有一个歹徒想拿炸弹去炸保温房结果发现根本就是徒劳,我相信傅先生应该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傅老心里还是隐约很担心。看少北的情绪,如果念恩再醒不过来,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傅少北猛然起身,眸色闪现骇人的杀意。他心中满是怨恨!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要苏念恩平安!
“三哥……”伴随着微弱的声音,苏念恩缓缓睁开眼睛,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轻轻地触碰他的掌心。“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说过她会醒吧。”洛溪转身离开病房。这样久别重逢的画面,可是自己最不喜欢看到的噢。
傅老抱着洛洛忍不住红了眼圈。三天了,她终于醒了。
“你醒了。”傅少北身子僵硬,不敢回头。“你有听到我刚刚的话?”
“嗯,听到了。”苏念恩笑中带累。“你说,你要杀掉我们的孩子,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我……”傅少北生平第一次感到喉咙堵塞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死死地攥着拳头,几个深呼吸,才缓慢转回身,对上那双眼眸。“我在骗你的,那是我们的孩子。”
“三哥……”
傅少北强压心中要溢出的感觉,坐在椅子上。他将她的手放在胸口,几度哽咽。“你知道,我这里有多痛吗?”
“我知道。”苏念恩心里也满满的都是要哭的心情。“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嗯,三天,你快吓死我了。”
“这个笑话真好笑。”苏念恩疲惫眨眼。“原来,三哥也会有怕的时候。”
“女人,我很早以前就和你说过,我最怕的是失去你。”
“我记得,那一次,你为了让我感同身受,差一点掐死我。对吗?”
“那你记得,你第一次说爱我是什么时候?”
“在公爵酒吧。”苏念恩说话时,会用力呼吸。“酒吧高尔夫,对手是穆婷婷。”
“现在穆婷婷死了。”
“所以是我赢了。”苏念恩很想笑,但是身上却没有力气。“三哥,我们的孩子……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我不知道。”傅少北皱了皱眉头,将眼泪生生的逼了回去。“但我想她一定像我多一些,因为是个男孩子。”
“你没有看他吗?”
“没有。”
“你好狠的心。”
“我怕你醒来看不见我会害怕。”
“是啊,看不到你会害怕。”苏念恩再也控制不住那种差点失去的感觉,抓着心爱男人的手,崩溃痛哭。“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的好害怕。”
傅少北心疼的将她抱在怀中,头,埋在她肩膀,心情不比她轻快多少。“女人,你抢了我的台词,是我害怕失去你。”
“还好……还好我坚持住了。黑暗里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我感受到你的痛苦和不舍,我……”
傅少北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霸道的堵住她的唇,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些天自己的煎熬与思念。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平生只哭过两次。
第一次,生产室门口,她生死未卜。
第二次,就是现在,她从鬼门关走一遭,重获新生。
苏念恩,你不会知道你在我心里占据了多重要的位置。假如,你真的离开了,那这个世界上,会少了一个叫做傅少北的人。
洛洛萌哒哒的看着姑姑和舅舅在嘴对嘴。她懵懂的看着爷爷,奶声奶气的问道:“是姑姑嘴里有糖果嘛?洛洛也要吃!”
傅老动作极快的擦掉泪水,不由得笑了。“嗯,爷爷这就带洛洛去吃糖果。”
……
小宝贝从保温箱里被抱出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
苏念恩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宝宝,心都要融化掉了。“快给我抱抱,我要好好看看我们的孩子。”
傅少北小宝贝抱在怀中,坐在靠近她的位置执意不给她。“你现在要好好恢复身体,可以看,但不许抱。”
苏念恩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光辉,伸出食指,轻轻地触碰小宝贝的脸蛋,世界都美好了!“好可爱!你看他!还对我笑!宝宝!你是不是知道我是你妈咪!”夜夜yeye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