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焱天索性趴在地上,手脚并用,费劲地向前爬行。
一寸,一尺,一丈在深邃无尽的空间中,我孤独地艰难地爬动。前方是黑暗。后面也是黑暗,那样充满屈辱的动作,如今回想,原来也有生命的尊严。
向前爬,一直爬。诸葛焱天支住手肘,顶起膝盖,移动着虛弱的身躯,向着望不见的前方爬。
一个月,一年,恍惚过了很多年,诸葛焱天一刻不停地向前爬。重复着这个简单而又枯燥的动作。蓦地,诸葛焱天听到陆北冥干涩的声音,像是覆盖着厚厚的尘埃“你在做什么”
循声回望,陆北冥仍旧在我身后,原来,诸葛焱天并未爬出多远。
这样的结果确实令人绝望,诸葛焱天所作的一切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徒劳,
任何术法、技能都不可能没有破绽。我想过了。封印的本质,应该是暂时将肉身与心灵隔断,使自自己陷入休眠从而产生的保护力。一点灵智虽存,但困锁在精神世界的核心处,无法脱离,只能等待别人唤醒。唤醒其实就是借助外力,打通封闭的精神核心。”诸葛焱天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个广漠的空间中,显得如此渺小。
“那又如何”“你说如何“你想自己冲出精神核心”陆北冥呆了呆,发出沙哑而凄凉的笑声,“不可能的。没有外力。你我永远都无法真正苏醒。”
“所以我说,我们是不同的。”诸葛焱天埋下头,继续向前爬行。前方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什么都望不见,没有光亮,没有色彩,没有山川河流,也没有参照的距离。
诸葛焱天甚至听不见自己爬动时的声响。
时间慢慢流逝,或许并不长,但在这里,岁月漫长得难以计量,长得连白天黑夜都被淹没了。每一刻,我都在向前爬,单调地刻板地向前爬。
偶尔回望,陆北冥和自己的距离仍未拉远。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诸葛焱天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我是灵创焱帝。我是逆仙,我还要去找柒柒!
向前爬,诸葛焱天告诉自己,不管要爬多久,希望是不需要时间的。
恍惚又隔了冗长的光阴,诸葛焱天的身上仿佛堆积了厚重的灰尘,散发出荒芜的气息,但诸葛焱天仍在往前爬,和陆北冥的距离似乎稍稍远了一点。
“你出不去的。”陆北冥神色复杂地望着我,眼中的神色虚弱地跳动着。
“我不会被困在这里。”是我在回答,又好像是内心这样说道。
诸葛焱天轻轻笑起来,如同永夜一般的前方,其实也是有光亮的。无数人追寻着道,不就是想看到黑暗背后的光亮吗
诸葛焱天竭尽全力,向前爬动,如同逆流游上一条波涛湍急的幽深长河。诸葛焱天没有船,没有桨,也没有放弃与绝望。
又过了许久许久,诸葛焱天的身躯似乎渐渐生锈,变得越来越沉重。诸葛焱天拼尽全力地爬,实在爬不动,诸葛焱天就一点点挪动着身躯。
“为什么”诸葛焱天隐隐听到后方的陆北冥在问,他就像一座衰败的坟墓,发出空寂的叹息。
“北冥,你知道你我之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从刚被镇压时,我就没指望过别人来将我唤醒”
“这一生,我从不等别人来将我唤醒”“我会唤醒我自己”“这就是我的道啊”
陆北冥怔怔地望着诸葛焱天,仿佛僵住了。许久,他仰天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笑声震得整个精神空间都在动荡。突然,前方出现了白光。看到了么?北冥?那,就是希望!诸葛焱天大笑的说道。转身像陆北冥跑去。将他扶起。
你……陆北冥惊讶的看着诸葛焱天,北冥,要走一起走啊!诸葛焱天大吼着。拽着陆北冥就冲那微弱的白光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