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
房间内。
气氛压抑。郑克成看着眼前的人,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兰紫接过胡同手上的一个透明玻璃瓶和一块白色的毛巾。她将瓶内的无色液体倒在摊平的毛巾上,示意胡同拿起毛巾。
“给他擦脸。”
如果吴庸在房间里,看衣着知道是林天心,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非常惊诧。
胡同用毛巾使劲擦拭林天心的脸。他没有反抗,一动不动,眼睛里含着嘲讽看着眼前神色紧张的郑克成。
胡同知道师父的意思,一开始他并不怎么相信。兰紫没有吩咐停手,胡同就不敢停下,就像眼前的这张脸被无色的油墨污染了,必须得到彻底的清理,使劲摩擦他的皮肤。那玻璃瓶里透明的药水味道有点怪异,像是变质的荔枝发出的馊腐味。
五分钟后,林天心的脸开始腐烂。准确的说不是腐烂,是脱皮。
郑克成呼的一声站起来,紧盯着眼前的变化。
林天心有两张脸。刚才的那张在药水的浸泡和胡同用力的摩擦下毁去了。眼前的这张应该是他本来的面目。两张脸居然很相似。
兰紫叹息一声,声音低沉地道:“你就是用二哥那张脸见他们的?”
二哥?他们?
“你一直这样聪明。我没想到这次消息走漏,老郭居然没有提醒我。”林天心道。
“林北业,你是在报复吗?”兰紫道。
“报复?你们也配?”林天心或者林北业道,嘴角的弧度让他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了不屑。
胡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郑克成情绪激动,脸色发红。
“混账,你居然用二哥的脸骗走玉晶,牟取暴利!”郑克成终于忍不住咆哮。好在房间里就这个几个人,没有其他人在场。
“克成哥,你大喊大叫什么呀,这么大的产业都给了你们了,我拿点石头算什么?”林北业道。
“你……”
“好了,克成,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有的是时间处理他的问题。”
胡同知道师父的情绪非常不好,她越是语气清冷就代表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那个林天心或者林北业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听起来此人与姑射脱不了干系。只是他到底与爸爸的死是否有关?郑师叔的情绪怎么那么激动?不止是激动,还是愤怒和惊讶、还有悲哀。
吴庸没有等到胡同的电话,说明事情很复杂,他不好主动询问。问了就是为难兄弟。
胡同见到了久违的女友。郭果很激动,快要二十岁的她之前从未离家出走,如果初中时去同学家里过夜不让爸爸派出的人找到不算离家出走的话。
冷梅雪主动回避了,将屋子让给了两个冤家。搂抱亲吻互诉衷肠,胡同嗫嚅着说出了郭盛年的事情。
“你是说我爸干了违法的事情?”郭果问道。
胡同有点不敢看她,像是做错事情的是他。
“他帮着一个坏人倒卖宝物,被相关部门的人带走了。”胡同道。
“是文物吗?妈妈以前就劝过他不要做这些。”郭果眼圈红了,着急地道。“他会不会被关起来?”美书吧eishu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