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胡敬的死与你多少有关。”兰紫道。她期待这林天心吐露一些实情,然而事与愿违。
“我不需要被原谅。”林天心一脸漠然,仿佛刚才的愤怒只是一种即兴表演,挥之即来。他的眼底仿佛蕴含着蓝色的火,幽深又冷漠。眼前虽是故人,情分却早已断绝。
“仇恨能蒙蔽一个人的双眼,让你什么也看不见。”兰紫叹息道。那次在黔中,我出手杀人,归来后修为受损,心境不平。自从胡师兄去世,这种心境难平的情况一直持续。
“小敬的死并没有让你清醒,为了那些石头,司楠死了,大师兄死了,你从来不想想里面的因果?”林天心说道,“别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以免让人发笑。神域的力量那样强大,那几个食古不化的老不死难道要依赖姑射的规矩去消灭他们?真是可笑。”
“那种石头有什么问题,可怕的是人心。自诩正义,背地里蝇营狗苟……真是可笑!”
“你不够清醒是因为你失去的不够多,听说你收了一个女弟子,小敬的儿子也在这儿吧?”
“算了,相见怎如不见,在他眼里,他爸爸的死就是我引起的。”
林天心不停地说话,情绪平稳。
“三哥,要不是今天在这里坐下来喝茶,不敢相信你已经成了这样。”兰紫再次叹息。姑射的情况复杂,作为代理门主,她十分清楚。对于师父临走交待的事情,她一直铭记于心,只是时至今日,仍然看不到神域消亡的希望。梅雪的功力已成,虽然可以作为一支奇兵,但不足以摧枯拉朽,正面为战。
“那就送我走吧,那个地方我不是没有去过。”林天心道。
两名中年男子早已在门外等候。
林天心随着二人离开了,走之前看了看这座故居。是的,二十多年前,这座竹屋是他的住处,如今,久别重逢就又要离开,当年的少年已经两鬓斑白。
脚步声远去。
良久。竹屋里传来一声叹息。
从遇到司楠的那一刻开始,林三少或许已经陷入了囹圄,他没有试图逃离,甘之如饴,至今如是。
看着下山远去的一行人,胡同心里的疑惑难解。郭果回家了,她的妈妈需要她,已经长大的女儿。
人往往就在一夜之间长大,郭果就是。
马上就要身陷囹圄的还有郭盛年。他的后半生是灰暗的,告别了迎来送往的交际和声色犬马的浮华,铁窗与之相伴。对于驰骋过的马儿来说,自由的囚笼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存在。
对于白启明来说,女儿就是他的囹圄。
冷梅浅已经注意到了这位白医生超乎寻常的关心。先是定期给她送爱吃的桔饼和米糕,有时候送一些其他小吃,最近的一次送的是手工红糖。这东西在女生大姨妈拜访期间有大用。可当送来这些的是一位大叔,而他又不像是有什么企图的时候,总会让人困扰。
如果是男女之间那种想法,梅浅早就可以从眼神里看出来。然而,那位白医生白叔叔眼里只有温情或许还有歉疚。
陶爽现在见到白启明都有点憷。老板不发话,她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这位白大叔。
“小爽啊,今天中午吃什么啊?”穿着一身运动服的白启明又来了。
“白叔叔,中午我就在食堂随便吃点。”陶爽看了看掩住的总经理办公室玻璃门,看了一眼白启明。
“梅浅吃过没有啊,今天没有应酬吧。”
“她昨天没有喝多酒吧。”
“我带了自己熬好的养胃的中药,年纪轻轻的就更要注意……”爱书屋2shuu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