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几名弟子布阵释放,在分支裂缝的上空,布施了一道防御结界,方才无限扩张的罅隙,顿时被半透明的结界阻挡在外,裂缝内部也发出一阵阵轰隆隆的响声。
魏青又安排了几十名弟子,严加看守结界的扩张情况,做好这些后,二人便骑着豕行怪,回到了碧落村。
时至傍晚,残阳西斜,天边映照着一抹抹姹紫嫣红的光芒,千姿百态的薄云,飘荡在碧落村的上空,宛若一团团五光十色的棉花糖,炊烟升起,与晚霞交相辉映,几颗星辰凸显出来,陪伴在有些暗淡的月牙旁边。
吃过晚饭,明尘回到房舍休息,刚坐下身,便听到有人轻敲房门,他低声说:“进来…”
“吱嘎…”
房门打开,穆昱玲走了进来,她手里攥着一只兔子,放到面前的桌子上说:“宗长,这是今天打来的北疆兔,肉质特别鲜美,烤熟的话外酥里嫩,非常可口。”
明尘看了一眼兔子说:“北方草原上,真是什么物种都有,我已经有几十年没见到北疆兔的身影了。”
穆昱玲坐下身说:“宗长,你不知道,今天我跟惏妖族的弟子出去狩猎,在碧落村的正北方,那里竟然还有一片湖泊,当地人还给这个湖泊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风清湖,不知道你以前听说过没有。”
明尘笑了笑说:“当然听说过,这个风清湖可是有来历的,而且在书中也有记载。”
穆昱玲眨了眨眼睛说:“什么来历?”
明尘将视线转移到烛光中,淡淡地说:“这个风清湖,位于云梦皇城和碧落村之间,水域辽阔,盛产大量鱼类,可供当地人食用,每年渔民们还要向皇城进贡很多珍贵的食材,但要说风清湖的来历,还要感谢惏妖族的女皇。”
穆昱玲听得有些懵,他追问道:“一座湖泊而已,跟女皇有什么关系?”
明尘长叹一口气说:“以前在惏妖族的土地上,是没有风清湖的存在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风清湖是自己冒出来的?这也太诡异了吧?”穆昱玲疑惑道。
“并不是这样。”
明尘站起身,用手摸了摸北疆兔的皮毛,淡淡地说:“据说有一年,在北方草原上,出现了一只体型庞大,威力惊人的魔兽,它长得有些像一头犀牛,但却有两颗头颅,尾巴呈流星锤状,行走起来,如移动中的城堡,就连萨纳尔王都要敬它三分,所到之处,尽是死尸,它摧毁了惏妖族的麦田,几乎杀光了南部的村民。”
穆昱玲皱眉问道:“这等魔兽,我怎么没听说过?”
明尘微微笑道:“所以只能叫传说,书中并没有记载这种魔兽的存在。”
“后来呢?这只魔兽跟风清湖和女皇顾函有什么关系?”穆昱玲愈发的迷惑了。
明尘淡淡地说:“女皇顾函听说有一只魔兽在自己的土地上兴风作浪,毁坏农田,便飞出云梦城,寻找魔兽的下落,她足足找了七日,才在碧落村的正北方,发现了魔兽的踪迹。”
这次穆昱玲没有追问他,只是一脸好奇地听着,像一名认真听课的学生。
明尘顿了顿,继续说道:“顾函本想偷袭这只魔兽,不料被这个庞然大物给发现了,一场殊死搏斗就此展开,顾函释放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魔兽大战几百回合,也难分伯仲。”
“最后呢?最后怎么样了?”穆昱玲彻底沦陷在这个故事当中,她跟白灵山大部分弟子一样,对死去顾函的传说都很感兴趣,虽然书中对顾函的记载少之又少,但弟子们依然相信,女皇顾函是一位极其完满且永远都充满自信的女性。
明尘笑了笑说:“正在顾函与魔兽殊死拼杀之时,天空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当雨滴铺洒在魔兽的身体上时,顾函发现,那些雨滴都变成了一团团氤氲的雾气,被狂风吹拂得四处飘荡。”
“这一发现,对顾函来说,是非常喜悦的,那只战无不胜的魔兽,原来是怕水的,即使它的身体上披着一层厚厚的硬壳,但雨滴似乎具有很强的穿透能力,于是顾函看准机会,她凌空而起,用尽了所有的灵力,宛如觉醒一般,挥天一剑,万道光弧都劈斩到了魔兽的身上,大地剧烈颤动,以魔兽为中心,四周竟然被顾函砸出了一个延绵上百里的深坑,而魔兽在深坑之中,也失去了作战能力。”
“雨越下越大,慢慢地,深坑变成了小溪,又变成了水洼,最后变成了一座湖泊,当时顾函以为,待天气炎热之时,湖水会慢慢干涸,没想到时至今日,这座湖泊依然坐落在碧落村的北方,而这场拼杀,也成了惏妖族百姓当中津津乐道的传说故事。”
穆昱玲听后,不禁感慨道:“顾函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