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此时正对着他们，看不到他背后的那团黑气。
总之肯定是这团突然出现的黑气搞的鬼。
细心的慕容娜兰终是发现陈凌的一丝变化，语气怪异道：“他好像跌落了一个境界！”
“怎么会这样？”丁樾很不解，眼中有异样之色闪过。
韩小雨听到慕容娜兰的话，以为对方看出了陈凌出现了什么问题，连忙来到她的身旁问道：“姐姐，你是不是看出了师尊为何会变成这样？”
慕容娜兰沉默半响，摇摇头说道：“我没看出他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异变，但他的境界肯定是跌落了，不出意外就是那团黑气所为。”
“至于是为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猜想，极有可能和刚才发生的事情有关。”
慕容娜兰说完还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夜空，眼神古怪，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没事，不过就是跌落了一个境界，小问题。”
陈凌突然开口说话，只是声音很沙哑，但语气还是保持着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此时那团八爪鱼般的黑气缩小成一缕黑芒，如一条泥鳅般随着陈凌的脊椎、头颈向上游去，最终进入他的脑袋里，消失不见。
他并没有察觉到，因为连感知力都被震散了。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
韩小雨着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陈凌在她心中就是支柱，他要是塌了，她会不知所措。
陈凌十分艰难的将身体直立起来，当他低着的头抬起来时，令三人都是心中一抽。
陈凌的脸色白得可怕，那是一种仿佛将精血尽数抽走后，表现出来的那种生命根基受到重创的病态白，无形间散发出一种寒冷的死气。
吞天犬脸色很沉重，不用猜都能看得出来陈凌不仅仅是境界跌落，连生命根基都受到重创。
如此下去，活不久的啊！
“没什么。”
陈凌耸了耸肩，露出一抹苦笑。
突破天灵境才不到半个时辰，境界就跌落至地灵境巅峰，心酸之事莫过于此。
别小看只是跌落了一个层次，这对陈凌来说就像是一条鸿沟的差距，给他一种永远也跨不过去的感觉。
陈凌经过一番检查，明白了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道天神源！
道天神源强行被天道降下的功德之力从沉睡中觉醒，虽然能够给陈凌带来巨大的提升，尤其是神魂。
可有一个最基础的前提被忽略，那就是道天神源必须要陈凌了融合第二道残魂才能初步觉醒。
若是被强行觉醒，它所蕴含的神秘能量不仅不会给陈凌带来提升，反而会成为一种致死之力。
黑气，就是这股致死之力。
它就是被功德之力强行激发出的那缕道天神源之力所化。
陈凌苦涩一笑，本以为这次是意外收获，结果被反噬了。
如今，混沌灵府中的无尽金光黯淡，无敌灵源失去了光芒陷入了死一般的沉睡。
唯有战神之源还算好一点，只是它行走的速度比蜗牛还慢，令陈凌不忍直视。
好在他先前突破所得到的提升没有被彻底打落，道天神源只是将他强行限制在天灵境之下。
至于目前的实力有多强他也不知道，只能通过战斗来印证。
道天神源给他定下了一个限制，那就是没有融合第二道残魂之前，他是不会恢复的。
大起大落，如从天堂跌落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