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晃动着身体的半夏并不清楚他即将要遭遇什么。
当然,即便是清楚他即将遭遇什么半夏还是没法子说个个啥子东东来。
所以,应该,然后,就这么,哐当哐当,黑影对着半夏冲过去,砰,半夏被撞到离地三尺之上。
然后,再砸吧砸吧尖叫的同时刷刷往下落,再再砸吧砸吧尖叫的同时又刷刷往上飞。
就这么一会儿飞一会儿落再伴随着半夏砸吧砸吧地尖叫声,呀呀,实在是……
反正,把一旁在地上蹬无影腿的张家村村长给看傻了。
看傻的张家村村长边继续蹬完左腿蹬右腿,蹬完右腿两腿同时蹬边砸吧砸吧地想啊想。
村长是这么想的:咦,咋么这只鬼呼呼地飞上天了哩?
村长是这么想的:咦咦,咋么这只鬼呼呼飞上天的模样跟村里头的阿旺那么一个样子哩?
大黄狗阿旺:汪汪汪,可怜的人类哩,听听,连嚎叫声都给阿旺俺飞高高时叫得一模一样哩!
村长是这么想的:咦咦咦,这鬼难道跟村里头那只鬼是同一对鬼爹娘生的不成?
想到这,啊啊,村长连叫两声,再蹬蹬从地上蹬起来,对着对面那只鬼狠狠地盯,狠狠地看,狠狠地瞅,狠狠地想。
嗯,看起来不咋像哩!村长先是这样想的。
嗯,看起来有点儿像哩!村长再是这样想的。
嗯,看起来还是不咋么像哩!村长也不知咋么又翻了回去想。
嗯,看起来越来越觉得有那么一点儿很像。村长估摸着是把自个儿弄糊涂了。
嗯,看起来不是一个样子。村长终于得出了答案。
嗯,看起来,呀呀,就是一个样子,像,像,像。村长终于想出了一个令他惊恐的答案。
这答案一揭开,把村长吓得恍恍惚惚,惚惚恍恍,也就忘记了村里头那只鬼从来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但是,这有啥子关系哩,这有啥子干系哩,反正,总之,当然,必须,对面那只鬼肯定有对鬼爹娘。
等等,这逻辑是咋么出来的?这是咋么一个逻辑哩?
哎,你管他咋么想滴哩。再说,这鬼,它,它们老仗着同一张脸吓唬俺们爹娘,俺们媳妇,俺们娃娃,说它们是同一对爹娘生的也不是那么没逻辑的事哩,对不!
这意味着啥?这意味啥哩?
这意味着,嘿哈哈嘿,英雄转世,大力士附身的他,绝对不能认输认输,对鬼认输。
所以,他必须,啊,啊,鬼,吃俺一腿。
蹬蹬蹬,张家村村长直立着身体蹬出他的左腿。
啊啊,鬼,吃俺两腿。
蹬蹬蹬,张家村村长艰难地同时蹬出他的双腿。
啊,稳住,稳住。
稳住双腿的张家村村长再次蹬出他的无影手。
哈嘿,嘿哈。
蹬蹬蹬,俺蹬蹬蹬。
蹬蹬蹬,俺蹬蹬蹬。
哎,村长,蹬蹬蹬,你慢慢蹬呗。
来,看看这一会儿飞天一会儿落地的半夏小大夫。
哦,可怜的半夏他已经不知道是在升天还是在升天的路上。
恍恍惚惚,惚惚恍恍中资深话本子读者半夏又又又又想起了一个小故事。
故事讲的是一个砍柴的小孩子。小孩在砍柴的途中遇见一个仙人。仙人对他说,小孩,你想上天宫瞧一瞧吗?
小孩说,好。
仙人就带着小孩去了天宫。
小孩一进天宫就被天宫迷住了。好多好吃的糕点,好多好看的珠子,还有好多漂亮的衣服。
小孩就这么在天宫住下了。然而,诡异的是,小孩发现他先是腿不能动了,再是双手不能动了,紧接着头也不能动了,再然后小孩发现自个儿全身上下不能动了。
小孩吓哭了。
可是,他咋么哭那个仙人也没出现。
渐渐地,小孩被一团黑色的丝线捆住,渐渐地黑色丝线将小孩捆成一个黑茧。茧中的小孩已经昏迷不醒。
此刻,一把粗钝的镰刀凭空出现对着黑茧一砍,咔嚓咔嚓,黑茧破裂,小孩清醒过来。镰刀:俺咋么成了那仙侠里头的金手指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