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林曦几人便踏了前往闵岳城的路，云霁由于贪睡，没能起来送他们，只剩下云岫和一大早跑过来的元蒙送他们去城门口。
元蒙和如今青雩城的城主有几分交情，让他照顾云氏姐妹，林曦很放心，也没有太多需要嘱咐的，简单了声“再见”便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接下来的闵岳城之旅，恐怕就没有青雩城这般闲适了。林曦倒是很好奇，那位盘原将军到底在做些什么。
……
许汴城，江府。
头戴月白色帏帽，身穿白色纱裙的少女跪伏在地，双手交叠贴在地，头一直低到帏帽的边缘碰到地面才作罢。在月白色细纱的遮掩下，其他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而一直低着头的她也看不到坐在面前品茶的男子的表情。
男子一袭白色广袖长袍，面用红线勾勒出花朵的纹样，就像是刻画在传壁画的曼殊沙华。他倚靠在桌边，微眯着眼细品手中的茶，一头乌中带银的头发在窗缝里透出的阳光中显得闪闪发亮。
但坐在另一旁的几名长老却并没有从他这副形象里解读出任何美好的意思，反而背脊不由得发凉。
江无临依旧眯着眼睛在品茶，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江芷怀依旧趴伏在地，姿态显得十分卑微，仿佛她从来都不是府里下需要尊敬的府主首徒，也不是那个资聪颖的才少女。
不对，自从六月尘在举灵会一举夺魁之后，别是江芷怀，就算是实际赋比江芷怀还要好一点的江芒都无法被称为才了吧？
江无临不话，江芷怀也不动，堂内一片寂静，只有下浮动的灰尘在透进来的几缕阳光的照射下显出形来。
几位长老里，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首先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比江府大长老江恒还要老，脸有不少的皱纹，不过发间的银丝倒是没有江无临的那般多。他的声音很浑厚，话的时候咬字很重，仿佛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是需要强调记住的：“府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有一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女子也跟着开口了，声音里似乎生带着一股魅惑之力：“无临，几年前你不是芷儿那孩子练功走火入魔，已经吐血而亡了吗？那现在跪在这的是谁？”
江无临放下了茶杯，但依旧没有要话的意思。
“师妹，这有什么好大惊怪的？咱们府里历来又不是只有一个江芷怀，不定现在跪在这里的就是第三个呢？”又有一名男子开口，正是对着刚才的女子话。
“三师兄要是不提醒，我倒是忘了这件事。”作为四长老的女子忽然掩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府里先前那个江芷怀呀，三岁的时候就死了，后来没多久，府里又多了个婴儿，府主也给她取名叫江芷怀，好像没有这个名字就不能做府主的弟子似的……起来，不管是哪个芷儿，我似乎都没见过那张帏帽下的真容呢……”
她的语气到最后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师妹，府主自有打算，不可妄议。”第一个话的最年长男子再次开口，却是来教训四长老的。
四长老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二师兄，你怎么总是这么古板？无临到底也是我们的晚辈，虽然不见得和我差多少岁，但我这也只是随便，他难不成还要罚我？无临，你看，你是要罚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