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色,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他们各个面带煞气、身材精壮,将陈清远围住。
陈清远心中已有戒备,凌利的眼锋扫过这几人,却看到不远处一辆宾利旁,斜倚着一个身量修长的男子。
那男子原本在吸烟的,此刻香烟一掷走了过来。
陈清远微微蹙眉。
年轻的男子一身清华,目似冰雪,走过来的步伐也是自带着一种矜贵迷人。
“顾亦凉?”陈清远蹙眉出声。眼前的男子,让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顾亦凉在距离陈清远两米左右的地方站住脚步,微微一勾唇角,一身的清冷之气忽然挥洒:
“我想陈先生你已经知道李云帆是谁的女人,那么今天,自己选吧,怎么个死法!”
陈清远深邃的目光冷意慑人,“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纵使现在,我也不会后悔。顾先生,我人就在这里,我相信,顾先生等我过来也不是一天两天。那么,拿出你的枪,开枪吧!”
陈清远看起来丝毫无惧。
顾亦凉右手向前一挥,身后那几个青年纷纷亮出了手中的匕首,走过来。
顾亦凉:“陈先生是军人出身,身手想必敏捷,那么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顾亦凉勾唇一笑,是无尽的阴凉讽刺,他转身径自走到自己的车子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小星星困了,李云帆哄睡了女儿,便打开了电视机。
国际频道正在播放一组斯国的新闻,女帝接见某国外交官的一幕在眼前出现。
与那天晚上不同,女帝头戴神圣的王冠,身着斯国传统长裙,美丽优雅,一言一行都透露着智慧和远见,不知道她是否从失去女儿的伤痛中走出来。
镜头停在女帝秀美的脸上时,李云帆目光变深。
她想起那一晚在迪卡王宫,女帝抱着她,流下的眼泪,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恍惚的,又感觉到了那种湿漉。
不知为何,她有点儿失神,她不承认,她有那么一刻,挺留恋在女帝怀中的感觉的。
就好像,被自己的母亲抱着。
“在想什么?”
顾亦凉不知何时回来了,并且进了屋。
李云帆被惊了一下,慌忙咽去眼中的热意,转而笑道:“你是属耗子的吗?不声不响的!”
顾亦凉蹙蹙眉尖,“有这么帅气的耗子吗?我属兔,李小姐。小白兔,嗯。”
顾亦凉把两根手指竖在脑袋上,对着她眨眨眼睛,一副自以为很萌的样子。
李云帆扑哧笑了,不明白这男人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我今天遇到陈清远了。”
李云帆端起茶几上的清茶,轻抿。
顾亦凉挑眉,在她身旁坐下,“我也遇到了。”
“你?”
李云帆讶然。
顾亦凉:“嗯。”
拿过妻子手中的茶杯放到唇边,白菊的香气便袅袅飘散开来。
“等小星星睡醒了,我们去那边。”
顾亦凉没有继续陈清远的话题。
忽然一抬眼,他看到了电视中女帝的脸,目光定了定。有那么一刻,就在刚刚,他竟然有一种女帝肖似他前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