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出来的两个女医生在说刚刚做流产手术的女人。
夏纹却觉得她们在说自己,一时间双手捂住了耳朵。
“啦啦啦啦,外太公,我回来了!”
小年迈着欢快的步子走进王家大宅,父母都在半年前被派往国外王氏分部工作,小年留在国内,由王老爷子和王江照顾。
“嗯,上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下来吃饭。”
王老爷子表情严肃,脑子里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当太公呢?王江那小子三十岁的人了,就是不肯结婚,这再不结婚,不就错过最好的生育年龄了吗?看人家亦凉家的,那小丫头又漂亮又聪明,王江要是给他生这么个小孙女,他怕是睡着了都会笑醒。
王老爷子心情郁郁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王江也进来了,坐在王老爷子对面,小年蹦蹦跳跳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小手一伸拿了个包子过来,张嘴就咬了一口,“我们夏馆长好像病了。”
王江蓦地抬眸,“病了?”
小年并没有看到他舅舅那震惊的眼神,顾自津津有味地吃着三鲜肉包,吃得满嘴油乎乎,“嗯,这两天都没来呢!”
王江心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有没有说是什么病?”
小年摇头,“不知道,舅舅你这么关心她,你自己去问啊!”
王江已经起身走了。
王老爷子蹙眉问小年,“你舅舅真的喜欢夏馆长?”
小年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说:“当然了,不喜欢,怎么我一说夏馆长病了,他就走了?外太公,舅舅肯定去看夏馆长了。”
王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有喜欢的人就好。”
有喜欢的人,那小子就有结婚的可能,有结婚的可能,他才有可能抱重孙啊!
王江匆匆从宅子里出来,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做一件极其荒唐的事,她根本不是他什么人,他这么关心她做什么,何况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人渣。
王江想回身进屋,心里却又有个声音说:她怎么也是你一夜的女人,而且还是第一次,你怎么也得担待一点儿。
王江咬咬牙上了车子。
一边开车一边给李云帆打电话,“你那好姐妹手机号给我个,或者住址,我有事找她。”
李云帆心里十分疑惑,王江找夏纹做什么,但还是把夏纹的手机号和住址一并发了过去。
王江拨打夏纹的手机,手机提示已关机,王江便驱车向着李云帆提供的地址开去。
夏纹的寓所离攀岩馆有二十分钟的路程,是一处三十平米的小居室,在公寓楼的第四十层。
王江上了楼,再次确认了一下门牌号,便抬手按门铃,铃声被按了两遍之后,房门才打开,夏纹头发蓬乱,面无血色,神情萎靡的出现在他眼前。
王江愣住了。
他记忆里的夏纹一直都是爽利的、精神焕发的,当然,嘴巴也是得理不饶人的。
“你怎么了?”
王江心脏忽然一疼,怎么也是他一夜的女人呢,她如何骂他他都忘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