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是加国时间早上六点半。
洛芬道:“你只管去就是了。”
司机不便说什么,将车子一直开到肯辛顿宫附近,前方是步行区域,机动车不能驶入。
顾星辰和洛芬在那里下了车,顾星辰背着背包,洛芬拉着行李箱,隔着一个肯辛顿广场,顾星辰凝视着早晨的光线下,那座巍然耸立的宫殿。
她的爱人就在里边,她马上就要见到他了,顾星辰心头既紧张又忐忑。
子谦,我来了,你一定要原谅我。
顾星辰痴痴望着肯辛顿宫的方向。
肯辛顿宫皇帝寝殿
“陛下,八点钟例会,九点钟会见岳国首相,中午双方一起用餐,下午三点视察首都福利院……”
马双在向那道高大的身影汇报今天一日的行程。
年轻男子伟岸的身躯立在穿衣镜前,宫人正帮他整理西装。
“陛下,”
马双报完行程忽地又开口。
代子谦冷峻的容颜映在对面明净光亮的镜子中,“什么事!”
淡淡的,不带一丝喜怒。
马双道:“女帝陛下来了。”
笔挺的身形倏地一僵,男子英俊的容颜却不见一丝褶裂的痕迹,一言不发地向外面走去。
马双跟上。
“陛下,女帝陛下在殿外。”
代子谦冰冷的声音道:“我不认识什么女帝。”
马双:……
原来宠妻狂魔也有生气的时候。
他主子和斯国女帝结婚这么多年,可一直是全世界公认的好丈夫模范。
代子谦直接从后殿走了,马双疾步跟上。
前殿,顾星辰一袭高挑身影站在加国早春的寒意里,从申国过来,那边较加国靠南,气候比这里要暖得多,顾星辰衣衫便显得单薄,她打了个喷嚏,不由抱住了双肩。
洛芬急道:“陛下,您还是直接进去吧!”
顾星辰道:“他不肯见我,我进去只会徒增他的反感。我还是在这里等他好了。”
洛芬道:“陛下,加皇已经离开寝殿了。”
顾星辰一怔。
她一双美目不由望向后殿的方向,他竟是从那里离开了吗?
他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顾星辰心里有些难过。
加国的群臣们都感觉到了一种异样,虽然是雷打不动的例会,皇帝也还是那个皇帝,可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的皇帝陛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不光如此,还少了几分耐心,显得有些焦躁,总之就是与平素不同。九点钟,在大会堂会见岳国首相,首相问了一句:“皇帝陛下,星辰女帝可好?”
这位年轻的皇帝直接冷下脸,“她已婚,首相大人!”
一句话把这位岳国首相尬住了。
还能不能好好地聊天了?
他一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还对连三十岁都没到的女皇帝有兴趣不成?
岳国首相有点儿哭笑不得,虽然他看到有小报写,斯国女帝私会申国金太子的传言,但这种事,他是不信的,那位星辰女帝,沉稳睿智,决不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啊!
况且,女帝陛下的丈夫又是眼前这位楚天七世的妻子,那位金太子身世再怎么牛,那在眼前这位面前,也会被秒成渣呀!
“陛下,还是给加皇打个电话吧?”
洛芬心疼自己的主子一晚没睡,千里迢迢奔波一夜到了加国,还要在外面受冻。
顾星辰低下眸,“不,我还是在这里等他吧!”
他终归要回来的不是吗?
洛芬没法,拉开行李箱找衣物,却是怎的,都找不着一件厚些的衣服,本也没打算到加国来,所以没有准备。
洛芬打定主意对顾星辰道:“我去趟卫生间,陛下。”
洛芬匆匆走了,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给马双,马双在大礼堂伴驾,当时不方便接电话,十余分钟后,才接起。
“马御侍,加皇可在你身边?”
洛芬语气不善,女帝并没有做错什么,加皇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子,太让人心寒了不是吗?
马双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手擎红酒杯,与岳国首相谈笑宴宴的代子谦,低声道:“陛下在和岳国首相商谈两国合作的事。”
洛芬道:“女帝陛下还在寝殿这边等他,希望你找时间告诉加皇,女帝和金太子是清白的,如果加皇听信那些谣言,他就不配做什么加皇了!”
洛芬一番话掷地有声,愤怒而压抑。
马双蹙眉,“洛女官,女帝陛下是不是清白的,我说了不算,现在是陛下在生气,是陛下不想见女帝,所以女帝陛下还是从自身找找原因吧!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先挂。”
马双就这么把电话挂了。说自己的主子不配做加皇,马双怎么会爱听。
洛芬一脚踢折了面前一棵花树,心里着实替女帝不平。
下午春雷滚滚,原本阴鸷的天空,倏然就飘起雨来,首都福利院里,年轻的皇帝视察着每一个房间,房间里那些或健全或各种残缺的孩子,深深触动着他的心,他吩咐马双:
“传朕旨意,国库拨款一个亿,给加国所有福利院,用来改善孩子们的生活条件。”
“是,陛下。”
马双接令,又说道:“陛下,外面下雨了。”
代子谦心里正为那些弃儿难过着,并没有能领会马双的意思,“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下雨不成?”
马双:……
“陛下,是女帝,她还在寝殿外面。”
马双小心说道。
代子谦面色倏然又是一冷,什么都没说,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陛下,我们还是进里面去吧!”肯辛顿宫皇帝寝殿外面,洛芬一脸揪心劝道。
顾星辰摇头,“不,他没有准我进去,我便在这里候着吧!”
是她的不对,忽略了他的感觉,她要让他知道,她知道错了,她是诚心来向他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