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跳起来,又蹲下,慌乱地用手指去探叶轻歌的鼻息,心里想着,她不会是死了吧!
还好,他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却是滚烫滚烫的热气。
叶轻歌发烧了。
而且烧得非常厉害。嘟嘟根据自己这几年有限几次发烧的经验,推断叶轻歌至少烧三十九度。
嘟嘟心里说,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不去医院,她会不会死呀!或者烧坏了脑子?不是有些人发烧烧出心肌炎,或者直接烧成傻子的吗?
嘟嘟顿时激灵灵的一下,像被电到一样。
不行,他不能见死不救,他必须送她去医院!
可是他身上一文都无。
嘟嘟一咬牙,一跺脚,从桥洞出来,爬上河堤,冒着大雨跑到马路上,对着来往的车子拼命地挥手。
可是没有人理他,那些人估计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想碰瓷的人吧!嘟嘟心里越发焦急,他真的好怕,小叶子会死。
“我是太子圣哲,停车!”
几乎吼破嗓子的时候,终于有一辆轿车开了过来。嘟嘟一把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求求你救救我朋友!我是太子圣哲,我会报答你的!”
司机看了他一眼,便从车上下来了。嘟嘟跟着司机一起把叶轻歌送去了医院。
叶轻歌是因为伤口发炎高烧三十九度五,很快挂上了吊瓶,嘟嘟跟司机借手机报了警,并主动报上自己的身分,当朝太子。
很快,医院外面便被戒严了,最先来的是县长和公安局长,接着,市长也来了。
最后来的是他父亲子谦大帝派过来接他的直升机。
嘟嘟该走了,可却放不下叶轻歌,他来到病房,叶轻歌已经醒过来了,热度也在渐渐地退下去,身上的伤痕被妥善地处理过,她秀美的眼睛凝视着嘟嘟。
“我要走了,你知道是我是谁,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可以打电话给我,我的手机号写在那张纸上。”
嘟嘟示意叶轻歌看床头。
“你也可以去肯辛顿宫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叶轻歌美丽的眼睛里漫漫涌出泪光,“谢谢你,我会记得的。”
嘟嘟转身离开的时候,叶轻歌伸手到床头,拾起了那张写有嘟嘟手机号的纸张。
……
嘟嘟准备登机,身后,市长县长一干人都眼巴巴看着。
“太子殿下。”
侍从官从直升机上跳下来。
嘟嘟看到侍从官,脸上便有些发热,好在侍从官并没提那天的事。
三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肯辛顿宫。
“陛下,太子殿下在外面跪着。”
马双低声对御书房正处理公务的子谦大帝说。
代子谦眉眼未抬,淡淡地道:“让他跪着。”
马双:……
“陛下,太子殿下还是个孩子,又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受了惊吓……”
代子谦:“他是自找的。”
马双:好吧,确实自找的。
嘟嘟在御书房外面跪了一个多小时,双膝都跪的快没知觉了。他知道,父亲定然生了很大的气,他若不拿出点诚意来,父亲定是不会见他的。
他跪在那儿,丝毫没有怨言。
代子谦处理完公务,又跟妻子通了一会儿电话,才从御书房出来,看看台阶下跪着的小小少年,代子谦温和了声线,“起来吧。”
嘟嘟这才站起身形。
他以为,他的父亲会狠狠教训他一顿的,但意料之外的没有。
代子谦只用微微严肃的目光凝视着他的儿子。
“给自己的侍从官下药、威胁宫人借你钱、装扮成女人,小小年纪,花招不少,我这个当爹的,真是惭愧!”
代子谦转身离开,清凉的声音传过来。
嘟嘟下意识地拔腿追上去,他知道他所做,让他的父亲伤心了。
“爸爸!”
“嘟嘟错了,嘟嘟以后再也不会了!”
嘟嘟拉住他父亲的衣袖。
代子谦身形顿住,回头望了一眼他的儿子,“去向你的侍从官、宫人道歉,再来见我!”
代子谦拂开嘟嘟的手顾自走了。
嘟嘟虽是当今太子,却并不是个娇生惯养、不讲道理的。他做错了事,道歉也没什么,只是有些难为情。
他转头对一直跟在身边的侍从官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侍从官一脸惊骇慌忙摆手,“不不,太子殿下,臣只是拉了一次肚子,臣还得感谢您没把所有的泻药都给臣用了!”
所以,臣已经千恩万谢了,实在不用您道歉啊!
嘟嘟有些尴尬地笑笑,“那就好,那就好。”
嘟嘟又去找那个被他害的差点儿被子谦大帝一枪毙了的宫人。宫人还在牢里呢!
与侍从官不同,宫人算是太子出逃的帮凶,死罪能逃,活罪也难免,嘟嘟请求他原谅的时候,宫人直接就哭了,“太子殿下您看我不顺眼,直接就把我踢出肯辛顿宫就行了,犯不着这么害我呀!”
想想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宫人就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嘟嘟道:“我知道是我害了你,我会向陛下求请让他放你出去的!”
宫人对着嘟嘟作揖,“那就谢谢太子殿下了。”
嘟嘟眨巴眨巴跟他爸爸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睛,“那你能原谅我吗?”
宫人哭丧着声音,“太子殿下,您还是求陛下放了我再说原谅吧!”
被威胁着借了很多钱给太子殿下,又帮他准备了女人的假发和衣服,他哪知道太子殿下是要出逃呢?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做这个帮凶的,宁可没了工作,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啊!
现在太子找到,他的小命算保住了,可陛下一定还会惩罚他,说不定直接赏他个鞭刑,那就不如死了算了。
嘟嘟虽然贵为一国太子,可也不能强迫宫人原谅他呀!现在可是民主法治的社会,不是几百年前了。
嘟嘟丧气地从牢里出来,不住地叹气。一个人回到寝殿,双手托着腮坐在窗子前,对着外面的月光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