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里哪有在外面有意思?”姜若非催促马匹上前,有些话不宜让他人知道,不着痕迹地瞪眼:“城里太安逸了,不利于成长。我们东域的局势非常不利,随时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再说,今天可是发大了。姜若非若有所思,藏在袖子里的玉手。轻轻摩挲着一物,脑海中便出现奇妙的东西,而且跟阵法有莫大关联。可惜的是,此物有所损坏。若是自己能够将其推演出来,那可真不得了。
“这个我自然懂。”何大猛点头,为姜若非的志向欣慰,但也知道这是徒劳的,劝说道:“但是这外面还是太危险了。而且已经有传闻,九重嶦的人即将降临东域,各个天骄人杰都在等候。”
“只有你,还想着历练。这样的活,可能让你错过一大机缘。”
“什么机缘?强大靠的是自身,而不是别人的施舍。”姜若非嗤之以鼻,眼中不以为意:“再说,城里是很安全,但那是给无法成长之人的摇篮,我势必会逆天而行的。”
“何大叔,你信不信重振东域的希望就在我手里?”
姜若非素手一握,非常自信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哈哈,小飞,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也能跟着姜家吃肉了。”何大猛一拍肚皮,浑圆的大肚子顿时颤了几颤。
“有我和我哥在,姜家自当兴起。”姜若非满脸自豪,但想到整个东域,脸色顿时暗了暗:“振兴姜家容易,但是想要摆脱东域的困境却很难。”
“是啊!”何大猛赞同:“这地方,什么都种不了。整片东域大地,也只有湄水湖才能孕育生命。”
何大猛有些悲壮,想想东域之地何其辽阔。但是因为这方天地,植物存活不了,动物也早就死绝。
哪怕是一头肮脏的活猪,都能在东域引起大动荡,更别说其他的了。
能够养得起牲畜的人,自然不在乎。
但是对平头老百姓来说,确实奢望。
至于马匹骆驼等等,那是劳力,是不允许宰杀的。一些贫穷的地方,一年中想要吃一餐肉食,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中域和东域的合作,也仅仅是传送阵。只有帮助中域维护传送阵的人,才有使用它的权力。
只有拥有使用传送阵的权力,才能去往中域。一些关系匪浅的人甚至可以自己行商,不过这行商的范围只限于南域和西海。
然而,即便是这样。
也没能改善东域,南域本来就是沙漠地区,粮食无比稀缺。西海也同样如此,一年到头连米是什么样都没见过的大有人在。
姬氏若是不掌控沧野州,就不能够制衡两大势力。既不能逼得他们下狠手,又要吊着忽远忽近的关系。不断左右逢源,拿捏着粮食这道命脉。
也因此,中域的粮食,也没有多少能够分散到东、南、西三域。
姬氏更不可能将粮食外销。
如果用粮食可以制衡两大势力,让姬氏范围内的人得以安生,还是会有很多人愿意的。
但是,若将粮食外销,这可能会让两大势力起哄,共同制裁姬氏。同时,姬氏下面的人也不见得会这样让利给不相关的人,从而挑唆民众闹事引起内乱。
中域不缺野心家。
姬氏确实在夹缝中生存了下来,但并不全是凭借自身的硬实力,万年如一日都如履薄冰。一个小小的问题,都可能将姬氏、将中域毁灭。
“东域的未来,也不知道会往什么方向走去。”姜若非抿抿红唇:“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呢?”
“唉!玥儿说,那九重嶦就是来封魔的,若是能成功,东域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这番下去?”何大猛仰头望天。
“九重嶦能不能封魔还两说,东域遍布的空间之力是大战造成的,想要消除这样的力量恐怕他们九重嶦也做不到。”姜若非摇着头,忧心地看了下天上的黑不溜秋。
“有很多人猜测,九重嶦不是圣玄星上的势力,他们的手段或许可以呢?”何大猛瞪着大眼,无限遐想。没有那个地方,是比东域还希望九重嶦能够成功的。
“若是真的帮东域解决这空间之力,那就更加危险了。”姜若非扑闪着明眸。
“这如何说?”何大猛不解。
“他们和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我们?”姜若非顿了顿:“毫无利益的情况下,九重嶦真的这样做,那只能说明他们别有目的,而且可能是更加危害东域的目的,甚至是圣玄星。”
“我这大半辈子,都没有出过东域。”何大猛捋了捋马脖子上的鬃毛,陷入沉思:“外面的情况虽然听说过,但是他们至少还有希望。而我们东域,可以说一直生活在这暗无天日的环境中。”
“不知道有多少人绝望,很多的人已经不再期盼明天到来。”
“若不是你在法阵上的天赋,姜家也将会在你这一代凋零。你哥哥是武修,一个人撑不起姜家,法阵师才能在东域生存。你的表现出来的不仅仅天赋,还有姜家的希望。”
“既然我是姜家的希望,那何大叔为什么还叹气?”姜若非鼓足自信:“姜家不会倒,而且以后还会代表东域走出去。”
“到时候,一定比其他的势力带回更多东域的需求。”
“若是有可能,我一定要改变整个东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