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秋雁正奇怪江藤的反应这么大,余浮生便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地的税收也就是那样,哪有余钱给养济院?”
江藤仍然皱眉。
廖秋雁问道:“养济院是养老院吗?由官府出钱办?”
江藤点头,肯定的说:“自然是官府来办,按说本地有这样的鳏寡孤独者,必须收留进养济院的,出现这样的情况,上一任的县令难辞其咎。”
然后这两人就围着这个问题说了半天,廖秋雁在旁边听了一阵,忽然插嘴道:“其实有的老人并不是完全没有劳动力,养济院的钱不够,可以组织他们做些简单的活计挣钱吧?”
余浮生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说道:“廖姑娘,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也说了,有的老人能做活,有的却不能,但是若不能一视同仁,只怕又要出岔子。”
他说的隐晦,廖秋雁一听也明白了,无非是不患寡而患不均,都是一样进了养济院,有的能整天闲着,有的却还要干活,肯定还会惹出麻烦来。
“那能不能接受捐款呢?县城里的富户没有愿意做些慈善的吗?余先生可以试试,如果有富户捐款,可以给他们表彰之类的。”廖秋雁转念又想了一个主意。
“只怕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那些富户未必会愿意,而且贸然这么做,只怕也未必好。”余浮生这次迟疑的时间长了些,但仍然还是驳回了。
“不错,若是行事不妥当,那些富户联合起来,说本县父母官私加税赋就不好了。”江藤也赞同余浮生的意思。
廖秋雁连着两个主意都被驳回,也不沮丧,如果办法当真那么好想,余浮生也不至于发愁这么久了。
倒是余浮生担心廖秋雁被驳了面子脸上不好看,特意转移话题,说道:“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江先生,廖姑娘,先来看看我收的那本古籍吧!”
说完,余浮生就小心翼翼的从书桌上的一个木盒中,慢慢取出了一本泛黄的书本。
这本书的边缘都有些磨损了,颜色黄的都有些发黑,以至于上面的字都有些模糊了。
见余浮生动作如此小心,廖秋雁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什么动静打扰了他。
余浮生指着封面上的字说道:“卖给我的人说这是原作者友人的手抄本,但我也不能完全确定。”
江藤也小心的凑过去看,说道:“你这书还是小心些,先抄一份自己看,这一本无事就别翻动了,仔细散了。”
“我已经开始抄了,只是有些地方被虫咬了,难免缺字,我暂且空下,等整本抄完后,还请江先生斟酌些替我补上。”余浮生说道。
江藤没有顾得上回答,他的目光在掀开的第一页停了一下,说道:“这本书的内容,我似乎看过。”
余浮生顿时大喜:“果然吗?江先生是在哪里看过的?”
江藤又看了一遍,说道:“我在翰林院时,闲来无事翻过许多本书,第一页的内容我确实是看过的,你别着急,让我看看后面的内容。”
余浮生自然没有阻拦的,他让开了位置,让江藤离得更近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