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货?”廖秋雁慢慢重复了一遍,也知道廖俊申打的什么主意了。
廖俊申叹了口气:“我知道雁儿你对我们的成见很深,既然这样,咱们也不谈别的,就当是两个普普通通做买卖的人,既然这样,想卖东西,总得让人验货吧?”
这话说的明面上是没有问题,但是实际上问题却不小。
因为廖俊申要验的并不是成品,而是整个酿酒的过程,这就等于说是买菜谱,却提出要先看一看做菜的过程一样。
简单的酿酒大家都会,无非是用粮食和酒曲发酵罢了,但是好酒和劣酒的区别不正是在于蒸馏程序和酿酒者的技巧吗,这些都“验”过了,那还有什么可保密的?
“二伯这是欺负我不懂行了,验货也没有验人家秘方的,都让你验去了,我还有什么可卖的?”廖秋雁直接挑破了他的打算。
廖俊申却丝毫不慌张,他早料到这个侄女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可是你这酒来的稀奇,我若是不提前验一验,怎么能确定你这办法一定能酿出好酒来呢?”
“二伯可别拿话套我,因为我原本也并不打算把酿酒的法子卖给你们,都是你们自说自话自己决定的,我这里又不强买强卖,二伯却心里不肯信,何必找我,找别人不是更好?”
廖秋雁索性自己拖了一张凳子坐下,慢悠悠的说道,她可一点不着急,廖家人不打她的主意反而更好。
廖俊申不由语塞。
他一时想不到话驳廖秋雁,只好朝着廖青牧使眼色。
廖青牧开口还是那老三套,廖秋雁白眼一翻,也不理他,只对廖俊申说道:“二伯,刚才谁说只当买卖人的,您平时就这么跟人做买卖?”
话头又绕回来了。
廖俊申平时觉得自己三弟木讷老实是好事,但遇到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由地在心里嫌弃他一点不知机变,只会给自己拖后腿。
他脸上的笑仍是不变,又说道:“那成吧,雁儿,你实话实说,集市上卖的那些酒确实是你自己酿的,没有假手他人?”
廖秋雁一笑,说道:“这个自然,我家里穷成这般模样,也没有多余的钱雇人啊。”
廖俊申得了廖秋雁的准话,见她又不肯松口,天色也已晚了,索性站了起来:“那二伯最后再问你一句,你之前说,这酿酒的摊子想支起来,需要一百两的本钱,这话不假吧?”
“若真想好好做,一百两只够前期的准备,后续还要不断往里投钱。一百两只是我估算出的最低的价格了。”廖秋雁颔首道。
“行,今天我也就是先来问问,回头家里商量好了,我再来找你谈,天也晚了,你们好生休息吧。”廖俊申笑着和廖秋雁一家人告辞,也不让廖青牧送,出了门就收了脸上的笑。
廖青牧送走廖俊申之后,便回头朝廖秋雁抱怨道:“你二伯都说了要买了,你怎么连看也不肯让他看看?看一眼又能怎么样?”100文学100en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