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二婶连忙劝道:“娘,您先消消气,以后享福的日子多了,为了个丫头片子气坏了身子多不合适啊!”
廖老婆子这才略消了气。
可是没凭没据的,廖秋雁也没有签下什么契约字据,连口头答应都没有,自己一家找上门去也没什么用,况且说实在的,一个女人又不可能科举做官,孝顺的名头有没有其实不要紧。
尤其是,她这个年纪,很快就要出嫁了,等嫁了人,就算不向着娘家,也顶多被人议论几句,根本不痛不痒。
廖二伯缓了一下,问廖二婶:“我记得之前,秋雁曾经赌气说自己要赶在秋茗出嫁前也出门子?”
“对,当时她说的信誓旦旦的,可是江先生要是当真想娶她,怎么可能现在还没动静?我看她是想瞎了心,人家还能看得上她?”廖二婶说道。
可惜她的语气即使再克制,也蔓延着一股子酸味。
廖大婶没有女儿,自然也无法理解她嫉妒的心理,但她心里又是一层隐忧。
想想还在外间做功课的儿子,如今耀祖学的越发好了,成天说什么君子小人的,她听的半懂不懂,但也知道自家做的事可不地道,耀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对他有不好的影响?
“除了江先生,秋雁还跟哪个年纪相近的年轻男人接触过没有?”廖大伯问道。
“没有了,她现在心都野了,成天不在家,等闲还找不到她呢。”廖二婶哼了一声。
“江先生的性子看着不像是风流的,若是无意,怎么会任由秋雁天天到他那里去?”廖大伯百思不得其解。
“说不定是江先生身边缺人服侍,正好秋雁找江先生借了钱,为了抵债,天天去江先生那里干活呢?”廖二婶猜测道,反正她是见不得周氏母女好。
“耀祖不是在江先生那里读书吗?问问耀祖知不知道内情吧。”廖韩山说道。
于是廖耀祖就被喊进来了。
他之前还在写字,这几天先生布置的功课挺多的,他背的本来就有些吃力,现在更是恨不得梦里都在背书,功课做到一半被打断,拉着一张小脸很不高兴。
“耀祖,我问你,你秋雁姐不是常去江先生那里吗?你想一想,她平时在哪儿待的时间长些?”
听到爷爷问自己的问题,廖耀祖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但想了想,回答道:“我也不确定,不过廖秋雁好像是在厨房里的时间多些,但有时也在书房里,我天天读书也没空看她。”
“这不就对了,江先生留着秋雁在身边,肯定是为了干杂活,秋雁脸皮又厚,提出什么请托,江先生抹不开面子同意了也是可能的。”廖二婶立刻说道。
“干杂活?”廖耀祖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好了好了,你快出去用功吧,我们大人商量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廖大婶见没人要问别的了,赶紧把儿子往门外赶。